他從男人身上聞出了不一樣的氣息,和壁爐中溫暖的木香不同,男人現在聞起來像是冬日凜冽的清晨,又像古宅裡一抹孤僻的黑影。
鐘明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噎住,額角艱難地發不出聲音。半響後,他才好不容易地微微張開唇:“我沒有,撒謊。”
他頂住壓力道,說出了這句話。
公爵的沉默着凝視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鐘明感覺自己周圍的光線都暗淡了幾分。
明明現在已經到了清晨,些許陽光透過雲層照進窗戶,公爵身後的陰影卻越來越濃重,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鐘明心中發緊,直到感到些許窒息,才發現自己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屏住了呼吸。
接着,鐘明突然平靜了下來。
他垂下眼,看着公爵身後顔色愈發變深的黑影,居然感到一種詭異的甯靜。有點像情緒過了峰值,又墜下來,反正公爵也不會對他做什麼。
鐘明擡起眼,看向公爵。
突然,他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臂,擡起頭湊過去在他的側臉落下輕輕一吻:
“我錯了。”鐘明的人也跟着靠了過去,柔聲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公爵一頓,微微睜大了眼睛。鐘明的吻很輕,身體也一樣又輕又軟,半邊身體靠在他懷裡。他有些許怔松,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氣一下就消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公爵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轉過頭,向鐘明道:“再親一下。”
鐘明頓了頓,懷疑他在耍流氓,但還是柔順地擡起了頭,然而在他的吻可以落在男人側臉上之前,公爵突然動了動,率先湊近了鐘明,在他細嫩的唇角印上一吻。
那是個很危險的位置。鐘明睜大了眼睛,幸而公爵隻短暫地親了一下便退了回去。
“這次就算了。”公爵的神情柔和下來,伸手摸了摸鐘明的發頂:“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來問我。”
他略微頓了頓,又道:“我不喜歡你有事瞞着我。”
鐘明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想昨天剛說好的隐私呢?果然男人嘴裡的話不能相信。鐘明低下頭,小聲道:“我有點累,還想再睡一會兒。”
“好。”公爵的情緒似乎已經好了起來,恢複了往常溫柔的樣子。他摸了摸鐘明的臉,道:“繼續睡吧。”
鐘明看了他一眼,道:“我想回自己的房間。”
聞言,公爵神情一頓,他垂眼看着鐘明:“不。”
()這直截了當又理所當然那的一個字讓鐘明愣住。他微微張開嘴,不明白他為什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公爵的神色又緩和下些許:“現在折騰回去,覺都醒了。”
鐘明:……
覺早就被你吓醒了。他非常無語。
公爵朝他笑了笑,按着鐘明的肩膀讓他在床上躺下,接着拉攏床帏:“好好休息。”
鐘明無法,隻好點了點頭。
他重新躺回柔軟清香的被褥中,在黑暗中聽着男人的腳步生漸行漸遠,卧室門被拉開,接着關上。公爵聽起來像是離開了。
人是走了,不知道他的三頭六臂也收回去了沒有。
鐘明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沒發現什麼端倪。但他剛剛才在男人那裡漏了陷,現在還是小心為好。
鐘明放緩了呼吸,裝作已經睡着的樣子,實際上眼珠子亂轉,一寸一寸将自己床帏從頭細細看到尾,布料上的一點花紋都沒有放過。從床帏上沒看出什麼,他又轉眼去看床柱,也沒看出什麼。
鐘明翻了個身,細細去摸身下的床單。其下厚實的床墊堅實而柔軟,摸上去平滑一片。
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是鐘明沒有停下,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不把能夠探查的角落都一一排個遍就安不了心。
可惜從床上什麼都沒找出來。半響後,仰面躺回了床上,看着紅絲絨的床帏微微歎出一口氣,手下意識垂下,放在了床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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