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始也曾是一名少年。
那時他還叫君軒轅,身為名門之後,與哥哥君帝鴻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守護三界。
不知從何時開始,君軒轅腦海中響起了一個詭異的聲音:
“你是蚩皇,你是苦境真正的主宰。”
“你要引那異境之人來到,為苦境提供源源不絕的血食。”
“讓他們厮殺吧,讓大地血流漂杵,你将因鮮血與死亡得到無與倫比的力量!”
每次聲音響過之後,腦海中會多出一些難以解釋的信息,像是武學,又像是邪術,一步步引誘着他去實驗。
終于有一天,他造出了幽界這個全新的種族。
就在那時,君帝鴻發現了他的秘密。
兄弟兩人沒有鬧翻,君軒轅反而憑着腦海中的信息,說服了兄長,共同開啟末日計劃。
那是一段快樂的日子,在軒轅家族的财力與資源支持下,君軒轅的實驗進展順利,他甚至造出了死旸的模型。
這時,兄長變了,開始疏遠他,提防他。
他幹脆離家出走,按腦海中的信息周遊六天,與那些異境之人接觸,誘惑他們前來苦境。
很多年後,君帝鴻成為九天玄尊,君軒轅成為九天魔尊,九天玄尊親手将九天魔尊殺死,并抹去一切關于君軒轅的信息。
……
“成王敗寇,當年身死的若是九天玄尊,那麼被除去姓名的便是君帝鴻,吾最大的失算便是不如兄長無情。”
以仙蹤無名蟄伏的數千年歲月裡,這是魔始惟一的反思,因而他絕不允許相同的事情再發生。
重生之後,魔始沒有關注隐居在道武王谷的妻子劫紅顔,對女兒君時雨的以死反抗亦是無感,一心謀求末來之眼中顯示的混沌五氣。
直到霁無瑕顯露法相,一劍斬下,他才恍然驚覺,自己又落入了命運的算計。
豈可輕易認輸!
死厄之力猛然爆發,不世魔威灌注雙掌,魔始絕學強勢迎上泰若山劍。
轟!
極端交會,震天裂地的巨響中,劍與掌同時擊中對方。
魔始隻覺胸口一震,他低頭一看,胸前露出一個碗大的血洞,随即真元不斷從創口流出,使得渾身冰涼。
久違的疼痛,使得他回憶起當年被九天玄尊一劍洞穿的感覺。
“又要結束了嗎?”
話甫落,魔始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上滿是茫然。
“這怎麼可能?”
兩人的激烈交鋒,終于讓北海神宮全面崩塌,霁無瑕随着亂石與煙塵不斷後退,鮮血也不斷自她身上湧出。
魔始的一掌,同樣讓霁無瑕骨骼寸斷,内腑破裂,像一隻失去生命的葉子,随風飄落。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臂攬住了霁無瑕的腰,将她輕輕抱在懷中。
寬闊的胸膛,熟悉的氣息,這是世上最安全的港灣,也是可以任她沉睡的懷抱,疲倦湧上霁無瑕腦海,她不覺閉上眼睛。
“無瑕,不要睡,再堅持片刻!”
一道雄渾真氣貼身輸入,治療着霁無瑕即将衰竭的軀體,使得她再次睜開眼睛。
“寥天……”
“他們安全了,都在千飛島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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