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婉蘊對于和親蒙古這件事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你反抗不了康熙的意志,其次太子的閨女比别的皇孫女尊貴得多,康熙應當不會随便許出去,但也說不準。
所以讓孩子能自己立起來就尤為重要。
清朝的公主也并非全都是柔柔弱弱的那一挂,榮妃生的榮憲公主,就是前兩年嫁的蒙古巴林部博爾濟吉特氏□□衮,這位額驸是皇太極的曾外孫,據說生得比公主端靜的額驸還要高壯,一拳能掄死一頭羊,但榮憲公主到了草原上沒有怨天尤人,反而積極融入草原的生活,像自由自在的鳥兒一般過得很好。
那□□衮也對榮憲公主十分尊敬,據說日常帶着公主漫山遍野獵鷹呢。
對比端靜公主,程婉蘊自然希望額林珠以後能像榮憲公主。
換成後世眼光,遠嫁蒙古就是從北京嫁到内蒙古,這樣想想好像舒服多了。
對于程婉蘊的言論,胤礽震驚,但細細品味之下,竟又被說服了。别說,胤礽也同樣想到了榮憲公主,身為長女她那剛強的性子,哪怕嫁了蒙古也不敢讓人小瞧半點。而妹妹性子就文靜許多,前陣子寫了信回來聽說布貴人看了險些哭死過去。
于是胤礽盤算着過了年,等蒙古貢馬來,就跟皇阿瑪求一隻小矮馬給額林珠,他要親自馴,再親自教她騎馬!兩歲就開始學!
還有小阿哥,他還沒取大名,隻有個阿克墩的小名,等過了歲站住了,他就去替他向皇阿瑪求個名字,再正經挪到淳本殿來教養……胤礽沒打算立馬将小阿哥放到石氏手裡,他總要慢慢看看,石氏的為人、品性,若是信得過,他才能将庶長子交給她。
他們一家口在這兒細細溫言,胤礽攬着阿婉的肩頭,兩人并肩站在邊上,一邊說着将來要給額林珠添什麼、學什麼,越發有雞娃的傾向,懷着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脈脈望着她在涼榻上玩起了鈴铛小布偶。
随後,咪咪跳上了涼榻來,尾巴左右掃來掃去,額林珠無師自通将小布偶往它那兒丢去,被咪咪跳起來叼了個正着。額林珠愣了愣,随即拍着手又叫又笑起來,爬在另一邊從專門收她玩具的竹筐裡再掏出一個玩具,和咪咪玩起了接抛的遊戲。
與程婉蘊這兒歡聲笑語不同,前朝突然掀起了一陣反貪的腥風血雨。
先是内務府新任總管大臣尚之傑被禦史參了一本,說是内務府上驷院裡登記造冊的蒙古貢馬數量與紫禁城内外及南苑十七個馬廄裡的實際馬匹數量存在巨大空額。馬廄裡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馬,卻年年都按馬冊裡的數量撥應糧草,吃了十餘年“空馬饷”。
這“十餘年”用的就很精妙,尚之傑在乾清宮門口哭訴自己才接任不足一年,七司院裡的情形都還沒摸弄清楚,這“空馬饷”一案與他實不相幹啊!
而把這事捅出來的,自然是管理天下糧财的戶部,要知道上驷院在京城有十八處馬廄,紫禁城内處、東安門五處、西安門處、南苑六處,還有一處在饔山。這十八處飼養的馬匹各有不同,有皇宮内所用的禦馬、駕車用的騾馬走馬、皇上專用的内養馬、還未長成的小馬等等,但養活這些馬匹都需要豆米草料,大半都屬于糧食,全都得由内務府會計司咨行戶部撥給。
上驷院十八個馬廄裡每年登記在冊的有一萬四千匹馬左右,但禦史的折子裡說,有管領下披甲人與草父檢舉,實際上這十八處馬廄加起來都還不足一萬匹,足足吃下了四千多匹的“空饷”名額。
程世福坐在衙門裡屬于各主事的小小屋子裡,已經滿背冷汗了。
前日,上峰遞給他一份近十年禦馬糧草供應的賬簿,讓他帶着手下小吏加班加點核算,他忙得一夜沒回家,誰知剛算出來遞交上峰,隔日就聽說宮裡出了這麼一樁大事?!
程世福雖老實,但也知道這回是有人故意要将他扯進來。
他冷汗流個不停,臉也漸漸發白。
算計他這樣的一個小官,自然不是為了他這個人,是為了他背後的人!
他背後是什麼人啊?是他小小年紀就進宮讨生活還要拉扯全家的大閨女啊!
自打程婉蘊進宮以後就不知道腦補了多少的令程世福前所未有清醒、警惕了起來。
他在衙門裡坐立不安地轉了好幾圈,又不敢讓人瞧出來,隻得裝作吃壞了肚子的樣子,在袖子裡藏了一隻筆,讓身邊跟着的仆人老丁扶着他去如廁,卻在臭氣熏天的廁所裡用廁紙寫了一封信,讓老家丁趕緊跑着送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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