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擡起頭來,卻沒瞧他,隻是将目光放在不知名的地方,繼續道:“那時隻覺她不俗,卻也沒生什麼心思。”
甯海總管立在一邊,仿佛是被人捏住了肺管子,幾乎要喘不上氣來,神色也是變幻不定。
“可是後來,見的多了,說了幾回話,朕才覺得訝異,”聖上面上笑意淡淡:“世間竟有這樣玲珑剔透的人,容貌舉止,談吐心性,樣樣合朕心意。”
“有時候朕都覺得,她是上天賜給朕的——合該做朕的女人。”
将手中那本《崤山錄》合上,聖上語氣感慨,隐約溫柔:“等見到她在這上頭的批注,就更深信不疑了。”
“若非前緣深厚,何以竟同朕如此心意相通?”
聽聖上不慌不忙的說完這席話,甯海總管再站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可是,可是……”
接連說了幾個“可是”,甯海總管也沒敢将那句到了嘴邊兒的話說出來,隻是目光急切,神情難掩焦躁。
“聖上,”他忽的叩頭到地,斷斷續續道:“三……三思啊!”
“少裝模作樣,你跟随朕多年,竟看不出朕的心意?”
聖上掃他一眼,淡漠道:“朕不信。”
甯海總管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隻是被聖上擺手制止了。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世間非議罷了,”聖上道:“朕不在乎,由得他去。”
“聖上,您不在乎,那位呢?”
甯海總管苦苦勸道:“也不在乎嗎?”
“她若願意,朕又何必如此。”
聖上聽得一滞,一句說完,便久久不曾做聲。
子夜已過,含元殿内燈火半歇,月色寂靜,不聞一聲。
聖上半靠在塌上,竟對着不遠處豆燈上那星暈黃出神起來。
良久之後,那火苗猛地跳躍一下,“啪”的一聲輕響,方才将他驚醒。
燈火将他的影子拉長,形單影隻,孤零零的。
靜谧之中,也隻聞一聲歎息。
“冤孽。”
那晚回宮之後,錦書雖說無礙,但心中終究有事,如何安心的了,飯量漸少,人也恹恹,沒過幾日,人便清減好些,弱不勝衣起來。
承安見她如此,自是心疼,不顧她勸說,請了太醫來瞧。
然而錦書這是心病,藥石無用,太醫瞧過之後,也隻說是心内郁結,五髒燥悶,開了兩副藥,囑咐叫好生歇息,不要多思,便告退了。
承安聽他說的含糊,反倒愈發憂心,見錦書無精打采的模樣,坐立難安。
“到底是怎麼了?”
他坐在床邊,舊話重提:“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說了無事,便是無事,”錦書被他近來一次次催問惹得心中煩躁,語氣不覺重些:“你怎麼這樣啰嗦。”
承安手一頓,抿了抿唇,有些受傷的看着她。
“對不起,”錦書心中既是歉意,又覺難過,靠到他懷裡去,道:“這幾日心緒不好,不該朝你發脾氣的,哥哥别生我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承安抱她在懷裡,覺出她腰身減了,愈發心疼:“便是氣,也該氣你有話卻悶着,半分不同我講。”
他這樣說,錦書當真心似火煎,偏生那些話沒辦法同他講,隻能一個人悶在心裡。
眼睛一合,眼淚不受控制,簌簌流下。
“你不願開口,我也不強求,”承安不忍逼她,手指溫柔的拂過她長發:“夫妻至親,若有難關,我們一起渡便是。”
“好。”
錦書望着他堅毅目光,心中既暖且酸,唇角一動,勉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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