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包王便沐浴更衣,換上朝服,趕進皇宮,向陰天子禀明蔣王和國師昨日來傳旨時所講的話,明确請旨是否要将郭巧茹案往歪曲的方向去辦?陰天子說,這是一個小案子,原本沒必要大費周章,本可将郭巧茹和席青忭要麼打入地獄,要麼送去進入輪回,但此二鬼涉及反賊李正坤,不可不慎重對待。讓包王隻管秉公審理,這樣才能讓李正坤心服口服。包王明白了陰天子的意思,陰天子也是考慮到他跟李正坤的特殊關系,才讓他來審理此案,為的也是堵李正坤的嘴。當然,也有可能是不過分刺激李正坤,免得他做出過激反應。呵呵。包王憂心忡忡回到五殿,一路都在想,無論是陰天子,還是蔣王和國師,都因為他跟李正坤的特殊關系而想到利用這種關系,由此可知,他已深陷陰廷跟五華山的争鬥漩渦之中,無法自拔,躲也躲不了!照這種勢頭發展下去,結局殊難預料。原本包王給陰天子獻了一計,這一計也是在金池關聽了李正坤所講五華山地區的情況所受的啟發。包王進谏陰天子,趕快陰陽同步,接受陽間所取得的科技、軍事、政治成果,改造陰廷,強化軍隊,如果地域寬廣、鬼民衆多的陰廷,能夠用現代知識和技術武裝起來,則其力量将是極為巨大的,别說一個小小的五華山,就是陰美國、陰西方諸國,全不在話下。陰廷強大了,李正坤自然不敢妄動,等過個幾百千把年,再找個時機勸谏陰天子,招安李正坤,興許便順理成章,李正坤的結局也就不至于太過悲慘。當然,包王這樣的心思,也并非全是為了拯救自己的義甥李正坤,也是為陰廷考慮,如果陰廷不思改造,還是這樣颟顸不敏,便不能壓制住已進入半現代社會的五華山。此為近憂。還有遠慮,那便是陰美國和陰西方諸國,都會觊觎陰東方這塊肥肉。到時候群狼來攻,如何抵禦?包王離開金池關時,曾于轎中歎氣流淚,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從跟李正坤的擺談中——李正坤對包王披肝瀝膽,将一切都實言相告——受到啟發,想到了對付五華山之策,包王要将此策獻于陰天子,非常對不住李正坤,但包王義無反顧地做出了選擇,故此流淚歎息。包王忠心可表天地,也大義滅親,但陰天子對他所獻之策,疑慮重重,倒不是疑包王忠心,而是壓根兒不願實行陰陽同步。為什麼?因為陰天子覺得毫無必要。所謂的陽世現代科技,對于鬼來講,完全不起作用,反對輪回大道有害。陰天子沒有把自己的心思跟包王講,包王弄不明白為什麼陰天子聽不進去自己的谏言。這幾百年來,陰美國和陰西方諸國相繼宣布自立,脫離陰廷,拒絕輪回,陰天子又不是不知道,陰廷也不是不覺得窩囊,但陰天子為什麼就覺得仍然沒必要改變呢?陰天子不納谏,包王也無法,隻能按旨意盡快開審郭巧茹案。他不會按蔣王和國師的意思來胡審,而是要秉公審理,弄清郭巧茹是如何越獄的?開審之前,包王将郭巧茹和席青忭秘密提到後花院,和王妃一起,請她們吃了一頓飯。席青忭不谙世事,吃飯便吃飯,情感上并無多大觸動,反正包王和包王妃她都不認識,但她知道包王跟李正坤的關系,因此,隻将包王和包王妃當長輩尊敬。除此之外,心中别無波瀾。郭巧茹就不同了,當得知眼前這個舉止做派富貴逼眼、面目烏黑的大官兒就是兒子李正坤的義舅包王爺時,也顧不得從兒子那面來講,她跟包王爺應是平輩,立即跪下磕頭,感謝包王爺對李正坤的關照提攜。對王妃也磕頭相拜。郭巧茹一拜,乖巧的席青忭自然跟着跪拜。弄得包王和王妃頗為尴尬。王妃趕緊扶起她們,請入席就坐。包王慚道:“郭家妹子,孤沒有管好李正坤,讓他走了邪路!這次孤代表朝廷去金池關跟正坤談判,也沒勸轉他。說起來,孤對不住你和青忭。”郭巧茹流淚道:“這怎麼能怪王爺呢,是李正坤那小子沒福,現成的富貴不享,造什麼反呢?陰廷這麼大,他那個芝麻粒一般大的五華山,能造得了朝廷的反?王爺不要焦心,我和青忭都寫一封信,請王爺派鬼送去五華山,交給李正坤,讓他歸順朝廷。王爺您看行不行?”這當然是不行,郭巧茹雖然是李正坤的母親,席青忭是李正坤的未婚妻,但如今的李正坤早非昔日依附于鐘郡主府的一個富家小鬼,而是擁有地盤和軍隊的、事實上的一方諸侯,手下謀士、大将如雲,他雖是首領,也非他一個鬼說了能算,所謂在其位謀其政,李正坤也不得不為手下衆鬼考慮,焉能她們一封書信,便束手來歸。但這話跟郭巧茹和席青忭卻講不通,她們不過是普通鬼魂,對李正坤和五華山的許多事都并不知情,即使知道也未見得能理解,何必讓她們給李正坤添亂,因此,包王說道:,!“按朝廷律法,你們不能跟李正坤通信,孤也不能将你們的信送到李正坤手中,還是算了吧。明天孤就要審你們的案子了,你們也不要害怕,孤也不會對你們用刑,你們隻管将當時在昆侖山井獄的情況實講出來便行了。”席青忭直點頭。不管怎麼說,她是井獄獄卒,多少知道點朝廷律法和規矩,包王所說的話,她能夠理解,因此點頭,表示記住了,明天在大堂上将會實事求是陳述當時的情況,何況包王是未婚夫李正坤的義舅哩,當然信得過。郭巧茹卻不象她那麼單純,也不懂什麼律法規矩,也不看重那些東西,她關注的重點是,就算審清當時的情況又能怎麼樣?是将她放掉,還是加重處罰,甚至打入地獄呢?在她的内心,怎麼處罰她,她都無所謂,哪怕叫她進入輪回,她隻是想再看一看兒子李正坤,跟他說說話,便知足了。可朝廷會給她這樣的機會嗎?至于席青忭,這可憐的孩子,恐怕再難跟李正坤在一起了!郭巧茹對包王道:“王爺就算審清了又能怎麼樣,能将我們送去五華山跟李正坤團聚麼?我不明白,國師那麼大的官兒,為什麼偏偏看上我們這些女鬼的頭發,将我們養着,定期派武士來割取。這些青絲有什麼用,又不值什麼錢,他要實在想要,将我們放出井獄,我們仍然按時割給他便是,為什麼非得暗無天日地關着我們?王爺,雖然您是按朝廷律法審問我們,我倒想問一問國師,他是為什麼?”包王也不知道為什麼,井獄是朝廷所設,國師主管,其餘鬼官都無權過問,包括十座閻王殿。對郭巧茹的疑問,包王隻能含糊應付過去,一個勁兒勸她們多吃菜。第二天升殿,包王高坐王案之後,黑臉冰冷,跟昨晚後花院宴飲時判若兩鬼,席青忭有些害怕,緊張地悄悄拉着郭巧茹的衣袖。郭巧茹努力鎮定自己,拍拍她的手背,低聲讓她不要害怕,包王爺問什麼,隻管照實答便是。殿上鬼兵發一聲喊,将手中刑棍在地上跺得直響,喝命她們不準說話,也不許靠得太近,郭巧茹隻得讓席青忭站得遠一點。畢勝早對殿上鬼兵暗中打過招呼了,沒說别的,隻說讓鬼兵收起虎狼之相,對今天開審的兩個女犯不能太兇。畢管家的面子,鬼兵們當然得給,但他們一時之間也難以改過來平時的作派,杵棍一吼,見兩個女鬼發抖,才想起來畢勝打過招呼,因此不再威吓吼叫,隻安靜在站在殿中。包王早已看過案卷,昨晚也聽郭巧茹和席青忭講了當時的情況,在金池關時,李正坤也對包王講過到昆侖山尋找席青忭的始末情由,對這個案子情況可說非常熟悉,很多細節都知道。因此,包王也不着急,讓書吏問話。郭巧茹和席青忭照實回答,不過是将昨晚對包王說過的話,再在殿上複述了一遍。書吏記錄在案,案子便算初步審完。雖然審完了,其實跟沒審一樣。郭巧茹雖然越出井獄,但并未逃跑,或者說還沒來及逃跑,便被再次抓入井獄之中;席青忭是看守郭巧茹的獄卒,雖幫着李正坤一起将郭巧茹放出獄外,但也沒助郭巧茹逃跑,然後仍跟郭巧茹關在一起,半犯半卒地繼續履行看守之職。對郭巧茹也好,席青忭也好,要說有罪吧,也能算,畢竟私自逃脫井獄,在昆侖山外閑逛,脫離律法,但要說有多麼不得了的大罪,卻又至為牽強,因為她們雖然破了井獄之牢籠,卻并未逃走。再有就是最主要的鬼犯李正坤無法拘捕到案,郭巧茹和席青忭的供述便無法得到佐證,按說便難以結案,除非能将李正坤抓來。呵呵。:()不留神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救命!團寵小師妹被魔尊親哭了 姜程鹿謝明華 星海争鋒:我有一艘神靈級星艦! 造反,還不是你們逼的 輔助:我能淨化一切 超級保安在都市 重生明蘭,這次不留遺憾! 魔域風雲之長刀行 甜瘋!冷冰冰的宋律師英年早婚了 命運終将手握星辰 龍婿呈祥 憐嬌奴,禁欲權臣夜夜寵 鄉村濫 先婚後愛 兵王穿越到南宋,華山論劍我稱雄 被雷劈之後:我覺醒了神秘之眼 搬空皇宮後,她救了滿門忠烈 無限穿越,隻為破界錘作者! 整個詭異世界都在等着我上天 巫族智囊,我誇父曬太陽就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