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帶刀侍衛、在禦前行走的人大多家境都不錯,這個年輕侍衛也是出自滿洲大族從小被好好培養的,因此他也能聽懂簡單的蒙語,待聽完皇太後琪琪格的話,他就将腦袋埋得更低了,染血的手緊緊握着腰間的佩刀,難堪地低聲說道:
“回太後娘娘的話,貴妃娘娘和裕親王已經帶着奴才們仔仔細細搜了兩遍景山了,當下隻找到了這兩個小東西和倒在地上的刺客屍體,如今還,還未能發現皇上、殿下和大阿哥的身影。”
“貴妃娘娘讓奴才先回來禀報一下情況,此時正在第三遍搜山。”
衆人聽到他的話心都不由得涼了。
景山就那麼大,都找了兩遍了都沒看見人影,證明皇上父子三人是真的失蹤了啊,要是藏在山間的隐蔽處還好,如果要是被反清複明的叛賊給捉住了,那麼下場可想而知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強硬了一輩子的太皇太後眼圈也不禁紅了,緊緊握着皇太後攙扶着她的胳膊,長着老年斑的枯老手背上爆發出幾條清晰的青筋,語調有些顫抖地喊道:
“哀家相信哀家的孫子絕對不會就這般輕易隕落的,你們再去加派人手就算是把景山給翻個底朝天也要給哀家确定皇上到底是不是因為受傷從而困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出不來了!”
皇太後看着太皇太後失态的樣子,鼻子也忍不住有些發酸。
或許是父子情深也可能是兄弟間心有靈犀,小四此時也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悶了,眼淚也從眼眶中漫了出來,正當他小臉急得紅彤彤的,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幅胤哈吐着粉紅色的舌頭撒歡兒地在黃土路上拉闆車的畫面,他靈光一閃忙開口喊道:
“哈哈!找哈哈!”
“烏庫瑪嬷,你快讓人去京郊的皇莊上找哈哈,哈哈是狼犬,鼻子可靈了讓它聞聞汗阿瑪和哥哥們的衣服肯定能夠快些找到人的。”
小四伸出雙手拽着太皇太後的旗裝下擺,仰起小腦袋哭着喊道:
“嗚嗚嗚嗚,烏庫瑪嬷,快點兒讓他們去把哈哈帶到景山上,再晚就來不及了!”
太皇太後雖然不認識“哈哈”,但聽到小四說它是狼犬,想到狗鼻子的敏銳,她也忙不叠地說道:
“聽四阿哥的話,你們快去皇莊上将狼犬給帶到景山上找人,有多少就帶多少,快去!”
“是!奴才遵命!”
年輕侍衛也像是看到新希望了似的,立即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俯身告退後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蘇麻,你也快點兒去乾清宮和南三所找些皇上和保成、保清穿過還未清洗的衣服和他們平時愛把玩的東西收拾收拾一并都給哀家送到景山上去。”
太皇太後又扭過頭對着站在身後的蘇麻喇姑喊道。
“嗯嗯,主子,奴婢這就去。”
蘇麻喇姑也忙帶着幾個腳程快的小太監跑了出去。
此時惠嫔快速擡起袖子将臉上的淚水給擦幹,在喜蓮的攙扶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保清三歲時連天花都能熬過去,她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這般容易就沒了,追逐着蘇麻喇姑的身影穿着花盆底鞋邁過門檻就匆匆跑了出去。
惠嫔的離開就像是打開了一個缺口似的,太皇太後環顧四周看了看這些莺莺燕燕們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剛剛也都聽到最新消息了,就别待在哀家這兒了,都回自己宮裡給皇上他們祈福吧。”
“是,臣妾告退。”
衆妃嫔也都識趣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行禮。
待溫妃和佟妃一前一後地離開大廳。
安嫔看到站在太皇太後腿邊脊背挺得直直、皺着小眉頭的小四,心中不禁長長歎了口氣随後也帶着自己的宮人回長春宮了。
鐘粹宮和景陽宮隻有一牆之隔,榮嫔馬佳氏左右手各牽了一個孩子,帶着自己的一雙兒女與牽着三公主伊爾木的敬嫔王佳氏一同離開回東六宮了。
等到餘下的端嫔、僖嫔也走後,宜嫔才準備轉身離開,待走到木門檻時,她又扭頭朝着軟榻上瞅了一眼。
看到已經被奶嬷嬷喂飽肚子又放回軟榻上穿着紅衣服的小五不哭也不鬧地乖乖躺在軟榻上,将自己兩條胖乎乎的小短腿兒翹的高高的,胎發稀疏的小腦袋使勁兒往上擡,抓着小胖腳丫的小手努力朝下掰,能夠看出來他是很想将自己的腳丫子塞進嘴裡嘗一嘗了,即便奶嬷嬷沒有拿着撥浪鼓逗他,小奶娃也能一個人玩兒的很高興。
這個時候無知也算是一種幸福了,她心酸地轉過身子擡起柔嫩白皙的右手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就步履不停地朝着慈甯門走去。
沒一會兒原本坐的滿滿當當的大廳就隻剩下兩宮太後和四個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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