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朕記得以前鈕祜祿氏身邊的宮人們大多現在都待在溫妃身邊,恪靖如今大了,活動範圍廣了,你去選幾個好的,讓她們以後留在恪靖身邊伺候。”
康熙看到梁九功轉身打算離開了,立即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是,奴才記住了。”
梁九功又俯了俯身忙腳步輕快地退下了,魏珠見狀也跟着離開了。
待兩個心腹都走後,禦書房中就隻剩下了康熙一人。
康熙眯着眼睛、眸光冰冷,心中卻是怒火中燒,像是撥算盤珠子一樣,差點兒将手上的玉扳指給轉出殘影。
雖說以前他确實是有心将小女兒放到小鈕祜祿氏膝下撫養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發現小鈕祜祿氏這人和小赫舍裡氏不一樣,甫一入宮就對侍寝這事兒挺積極的,他也自然不會委屈自己,送上來當然就要了啊!可完事兒後,他心中還是不太高興的,覺得這女人心裡沒有把他閨女看的太重,因此當時隻是口頭上稱呼她為“溫妃”,未給她舉辦正式的冊封典禮。
後來他又機緣巧合地在京郊的皇莊上從李老二給自家姑娘培養童養夫的事情上,對滿蒙聯姻有了新啟發,在回宮的馬車上仔細思索了一路,才決定索性直接将他寄予厚望的小女兒送到慈甯宮中讓皇瑪嬷用心教養。
等到恪靖懂事後,若是喜歡溫妃就多去永壽宮走動走動,不喜歡就隻當成母族的普通親戚不遠不近地處着,但他怎麼都沒想到,若不是恪靖今個兒早上因為她和保成下月遷宮的事情大哭不止,他都不知道私下裡竟然有人敢膽大包天地妄圖揣測聖意、還暗中挑撥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拱火保成和恪靖的兄妹情!
一想到這些處處挑戰他底線的事情,康熙就控制不住地一把伸出胳膊将禦案上的筆墨紙硯、奏折茶盞全都盡數給拂落在地。
站在禦書房外面的宮人們聽到裡面傳出來響亮的噼裡啪啦聲,知道皇上這是在發脾氣了,吓得齊齊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永壽宮正殿大廳中,身穿了一襲桃紅色繡着彩色祥雲紋寬松旗裝的溫妃挺着近五個月大的孕肚,面色有些發白、緊咬着下唇,坐立難安地雙手交握着在大廳的地毯上走來走去。
站在不遠處的雕花紅色大柱子旁,身穿着青色宮女服的翠芝,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心中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這兩年的時間可是足夠她看清楚這位原本在家中受主子庇護的三格格,在權勢這面上好的照妖鏡前,顯露出的内在究竟是有多麼涼薄和自私。
虧她當時還為她在恪靖公主的周歲禮後,對自己說的那一席敞開心扉的話感到些許的動容,體諒她的不容易,心心念念地期盼着她能找機會早日給皇上說說,讓自己能夠去乾清宮照顧小主子。
沒想到如今自己不僅沒能去小主子身邊,反而眼睜睜看着這位是怎麼一點點地把主子當年留下來的人脈都給盡數大半掌握在了自己手裡,慢慢在這後宮裡站穩腳跟,培養出自己的心腹,還借着成功懷上皇嗣的機會,給家族裡傳遞消息,把她的乳母杜氏也借着内務府的人脈給送進宮裡幫她安胎了。
翠芝低頭看到自己身上這件普通宮女服,嘴角上就不禁泛起了一絲苦笑,從以往鈕祜祿皇後身邊的體面心腹大宮女混成如今永壽宮的邊緣宮人,這樣的降職待遇怕她也是這紫禁城裡的獨一份了。
心中本就煩躁不已的溫妃看到翠芝那油鹽不進、像個木頭樁子般靜靜杵在紅柱子旁的樣子,眉頭就皺的更厲害了,輕輕地用白嫩柔弱的素手撫摸着自己的孕肚,在心中思忖着,如今她已經将家族中在後宮裡的資源幾乎都接管在手中了,像翠芝這種以前是姐姐身邊的心腹,卻始終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留在身邊也盡是掣肘,她應該也要學着當初小赫舍裡氏那般将這種心有
舊主的宮人想辦法都給打發走了。
念頭在心坎上滑過,溫妃心中就再次忍不住豔羨景貴妃有個能力強的好阿瑪,若是她在家族裡有像索額圖這般強有力的靠山,可不是就能像小赫舍裡氏那樣甫一進宮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盡情辦事了?太子的奶嬷嬷說收拾就收拾了,元後赫舍裡氏留下來托孤的大宮女穗藍也能說抓就抓着去見太皇太後了。呵~這要不是她有個好阿瑪在後面凡事都替她擔待着?她能有這種無所畏懼的底氣?
正當溫妃在心中不滿的瘋狂腹诽時,一個身穿着褐色旗裝,半白的頭發用發油梳理的整整齊齊、面容看着就挺厲害的中年女人步子急促地掀開棉門簾、跨過門檻匆匆走了進來。
溫妃聽到動靜,忙轉身扭頭往後看,見到自己的乳母進來了,随即扶着腰幾步走上前抓着杜氏的胳膊急切地詢問道:
“嬷嬷,打聽清楚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那幾個粗使宮人為何會被魏珠給抓走杖斃?”
“娘娘,我們很有可能被人給鑽空子暗算了,您先坐到椅子上,老奴給您慢慢說。”
杜嬷嬷伸手将小鈕祜祿氏攙扶到一側鋪有貂絨軟墊的雕花紅木圈椅上坐好,才眉頭緊鎖地開口道:“老奴查到的消息是,那幾個宮人趁着過年期間宮中氣氛松快時,在宮門口打掃時曾口無遮攔地說了幾句不要命的話,而且還好巧不巧地剛好被路過的恪靖公主給聽到了,皇上今個兒不知咋的發現這事兒了,才讓魏總管下令給處置了。”
“什麼?”溫妃驚的瞬間瞪大了眼睛,緊緊握着圈椅的木扶手,忙不叠地追問道:“可知道他們說了什麼話?”
翠芝聽到“恪靖公主”四個字也立刻将頭給擡起來,望向溫妃這邊。
杜嬷嬷環顧四周将幾個小宮女都給打發出去,頭轉到房梁柱子旁時,視線剛好和翠芝撞在了一起,稍稍停頓一下還是選擇将其留了下來,而後吞了吞唾沫低聲開口講道:
“那幾個人說:皇上為了太子地位穩固,打心眼裡是不願意看到鈕祜祿皇後懷孕的,而繼後瞞天過海、偷偷摸摸地生下恪靖公主,真是不劃算,不僅年紀輕輕的賠上性命,這名聲對外也蒙上了一層陰影,真不知道是圖的啥!”
溫妃聽到這話,腦子中“轟”的一下子就炸成空白了,心髒慌亂地砰砰直跳,雖然這是客觀事實,她也覺得姐姐這孩子生的實屬有些虧了,但這話隻能埋在心底啊!說出去不就是明晃晃地揣測聖意嗎?
“娘娘,不隻如此,他們還說:恪靖公主應該慶幸她是皇女,若是皇子的話怕是生下來就直接被皇上給扔到冷宮中不聞不問了,恐怕到時候那才真是憋屈死了,和太子殿下一樣同是皇後娘娘嫡出的皇阿哥,兩個人的歲數也相差不多,但待遇卻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千差萬别,這樣的話換成誰也接受不了啊!”
“放屁!這都是什麼胡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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