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昨日。她收拾東西離開了鄂王府,是不告而别的,隻留下了一封信,我去叫人拿來給你們看看。&rdo;陳念娘的信立即便送來了,說是信,其實隻是一張素箋,上面寫着寥寥數字‐‐鄂王殿下賜鑒:自蒙王爺收留,常思大恩大德永世難忘。唯如今老婦心願已了,自此離京永不再回。日後山高水長,定當遙祝王爺殿下福壽綿長,千秋萬歲。陳氏念娘頓首。字迹十分娟秀,隻是透出一種潦糙,有種倉促而就的感覺。李舒白将這封信掃了一遍,然後交給黃梓瑕。黃梓瑕的目光落在&ldo;心願已了&rdo;那四個字上,沉吟許久,才交還給鄂王,說:&ldo;既然如此,想必以後再見念娘的機會也十分渺茫了。可惜我琴藝未精,還想再向她學習一陣子呢。&rdo;鄂王李潤微笑道:&ldo;那也沒什麼,内外教坊多是琴師,也有極出色的高手。對了,昨日是望日,我依例進宮向太妃請安時,陳念娘曾托我說,太妃最喜琵琶,當年揚州雲韶苑中有一張雲韶六女的畫像,有人說其中有琵琶深味,太妃若是喜歡的話,她過幾日進呈給太妃賞玩。不過我今日進宮與太妃一說,太妃隻笑道,一幅畫有什麼好看的,便拒絕了。&rdo;李舒白問:&ldo;然後,你自宮中回來時,陳念娘便已經走了?&rdo;&ldo;嗯,所以若是太妃真有興趣,我還無法拿出那幅畫了。&rdo;李潤笑道。他脾氣确實極好,眉眼間笑得疏朗散漫,對陳念娘此事顯然毫無芥蒂。李舒白便點頭,說道:&ldo;既然人已經走了,那麼找她是找不到了,今日又讓七弟親手煮茶,真是多謝了。&rdo;&ldo;哪裡話,三哥能來,我求之不得。&rdo;兩人又客套了幾句,李舒白才帶着黃梓瑕出門。直到送他們出門的李潤被遠遠抛在後面,李舒白才勒住馬缰,與黃梓瑕一起站在長安的街頭,駐馬停了許久。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許對此事的揣測。李舒白問:&ldo;你昨日說要去查探的,是哪裡?&rdo;&ldo;光宅坊外水渠。如今天色還早,那邊或許有提水的人,還是下午再去比較好。&rdo;李舒白點頭,擡頭沉吟片刻,撥轉馬頭向西而行,說:&ldo;我們去西市。&rdo;黃梓瑕輕揮鞭子,在那拂沙的屁股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着,問:&ldo;哦?這回又去看變戲法?&rdo;他不回答,隻問:&ldo;你覺得這個案件,目前最大的疑點和難點是什麼?&rdo;黃梓瑕毫不猶豫道:&ldo;這整個案件雖撲朔迷離,但依我看,最大的疑點就在于,王若是怎麼從固若金湯的雍淳殿之中、怎麼從兩百人的重重護衛中,忽然消失不見的。明明隻是一眨眼的時間,進了東閣就能讓人消失不見的,到底是什麼手法?&rdo;&ldo;對,王若的消失,應該是整個案件的關鍵,若解開了這個謎團,或許此案就能提綱挈領,正中要害。&rdo;李舒白松挽着馬缰,任由兩匹馬徐徐行去,說道,&ldo;近日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我覺得或許因為我們上次在西市尋訪時看過的那個戲法對我們影響太深,因為鳥籠裡有機關會令小鳥遁逸,因此總是往雍淳殿是否有機關暗道等地方着想。&rdo;&ldo;但人的思考方向總是這樣,一個大活人,在一個幾乎沒什麼家具的室内,可供出入的方向有幾個地方?上面,是懸挂着宮燈的藻井,别說沒有天窗,甚至沒有屋梁。四面牆壁,兩面是堅實土牆,毫無fèng隙,還有一面開着一道門,通向正殿。當時殿門大開,隻要有人出來,門口的侍衛不必說,當時候在殿内的宦官們肯定會看見。最後一面牆開着窗戶,窗外有侍衛把守,确定沒有任何人出來。然後便是下面,地道或者密窖,我們也沒有發現。&rdo;李舒白下結論說:&ldo;一個四面八方被鳥籠般嚴密包圍的房間内,人就這樣消失了。&rdo;&ldo;嗯,幾天後,出現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卻不是消失的那個人。&rdo;兩人低聲議論着,已經到了西市。他們将馬匹拴在西市監管處,彙入西市的喧鬧中,緩緩地随人流前進。西市内依舊是繁華熱鬧的景象,百業千行,珍奇集聚,蘭陵美酒,碧眼胡姬。當今皇上帶動起來的奢靡之風,正在大唐的長安城内彌漫。那個賣魚缸的店老闆依舊坐在那裡逗魚,對上門的客人愛理不理的樣子。李舒白買了與上次一樣的魚食,回頭見黃梓瑕用複雜的眼神看着自己,本來懶得解釋,但走到門口時還是說:&ldo;那條魚喜歡這種魚食,最近好像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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