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宮裡才定下了皇後人選,禮部的人還等着他,顧青城走過他的身邊:“待你娘好些,她最疼你。”诶诶诶?他這是就要走了?那他來幹什麼來了?霍征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将軍留步!”前面的人果然頓足,顧青城卻沒有回頭:“給你一個晚上時間考慮,如果想走皇商之路,明天一早在将軍府門口等着就是。”霍征快步走上前去,張手攔住了他:“我不明白,将軍所做這一切,不是為了阿蠻?你說不是,誰又能信……”男人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一動,顧青城終于擡眸看着他了,卻是輕笑出聲:“為何要因阿蠻,她喜歡的人是我,将嫁的人也是我,這無需置疑。”少年差點罵街,可他想再說什麼,顧青城卻是大步過來,撞過他的肩,頭也不回地走了。追着出去,侍衛隊擁簇着,連他的背影都看不清了。霍征當然記得徐椀的眼淚,隻氣得他一腳踢在自家門上,咣當一聲。親你了啊回到宮中時,戌時過了。鄭尚宮和徐椀住在一處,正好一路,匆匆腳步從北門走進,走過北書房,繞過尚衣局,到了這邊偏殿才松了口氣。空中月色撩人,月光柔柔地鋪在腳邊,這個夜晚,和平常的夜晚并無分别。秋風徐徐,徐椀跟在鄭尚宮的身後,走進偏殿。鄭尚宮先進去歇息,她落後兩步,摘下帽兜鬥篷,随手挂了一邊。先去洗手,内殿便沒什麼動靜了,按理說,殿内應當還住着陳魚和秦英,這個時間本不該睡的,怎地這麼安靜。洗了手,徐椀快步走進,也是笑着叫了聲姑姑。“姑姑,那兩個都睡着了?”“……”無人回答,再往裡走,卻也站住了。陳魚和秦英側立一旁,鄭尚宮鬥篷還沒脫去,跪在内殿當中,殿中兩個小太監垂着眼簾,規規矩矩站在榻邊,李顯不知道已經在這坐了多久,此時臉色微沉,正是瞥着徐椀。徐椀見這架勢,連忙走了鄭尚宮旁邊,也跪下了:“給皇上請安。”李顯定定看着她,臉色不虞:“你去哪了?”看她和鄭尚宮這般打扮,當然也是瞞不住。徐椀才要回話,李顯已經揮手讓陳魚和秦英下去了,他身邊那兩個小太監也攆了出去,一時間身邊也沒有了别人,他站了起來,走了徐椀的面前,低眸看着她的發頂。“出宮了?嗯?”“嗯。”鄭尚宮瑟瑟發抖,伏身不起。人一旦有了去處,有了向往,總是心有所懼,看見鄭尚宮這般模樣,徐椀更是懊惱不已。她沒有隐瞞,擡起頭來看着李顯:“是我托了顧将軍,出去準備香料,為迎皇後尚衣局做好萬全準備。”李顯目光沉沉:“你可知道,鄭尚宮離宮在即,倘若這個時候出了什麼差錯,她就走不了了。”徐椀當然知道,連忙也伏身下去:“都是我的錯,請皇上責罰,此事與姑姑無關,她隻為香料,也是為了尚衣局……”話未說完,啪地一聲,李顯手裡也不知是什麼東西一下摔了地上來。他随即蹲下,龍袍垂了她的眼前。少年的鞋面上,偌大的珍珠就在眼底,徐椀瞧見了,擡起了眼。四目相對,李顯一把拉住了徐椀的手腕:“鄭尚宮,今日之事,隻當朕什麼都不知道。”說着,直接給人拉了起來,徐椀诶了一聲,被他拉得踉踉跄跄這就跟了他的後面,出了偏殿,一張口被灌了一肚子的風。李顯腳步匆匆,後面跟着的兩個太監也是直追着他。他不叫人跟,直奔北書房,書房還亮着燈,直接給人拽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誰也沒能進去。北書房也不是第一次來,徐椀見李顯臉色不好,心也是懸着:“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李顯撇下她,一直走了榻邊,給自己摔了上去。房梁上面,挂着八卦。他目光淺淺,似在那八卦錢眼上面,心緒早不知道飄哪裡去了:“你們都高高興興地準備迎皇後了,誰想過我呢,皇後是誰你知道嗎?”這樣的事情,她哪裡知道。徐椀走了近前來,隻得安撫着他:“既然是改變不了的事情,不如順勢而為,皇後是誰也不重要,她進了宮門自然一心為你,包括她的父兄,你好生做你的皇帝,日後總有能順心順意的時候。”李顯嗤笑一聲,起身坐了起來,他眸光微動,光看着她:“可是現在我很不高興,我不高興的時候看見你們高興着,就有氣,說說吧,你們出去幹什麼了?别拿我表叔搪塞我,若是問罪,我動不了你,鄭尚宮還是可以責罰的。”一聽他要責罰鄭尚宮,徐椀頓時急了。也是二人太熟悉了,她快步走了他的身邊,這就坐下了:“别呀,她好容易有個歸處了,皇上就放過她吧,這宮裡多她一個人不多,少她一個人不少的。”李顯瞥着她一臉急色的,更是說不能讓鄭尚宮走的,故意氣她。他夾在太皇太後和李昇之間,今日不得已定下了皇後皇妃,要同迎進宮,心裡正嘔着氣,見她高高興興在宮外回來,提起迎皇後的事還挺開心,自然是十分惱怒。徐椀見他臉色,這就把鄭尚宮和她表哥的事與他說了,真是從頭到腳講了一遍:“你可沒瞧見,我都要哭了,她表哥竟然還等着她呢,這麼多年了,能有這麼個人一直記挂着,誰說不是萬幸呢!”少年怔住,也坐直了,往前湊湊與她并肩:“你瞧見了?什麼樣的人?”徐椀想了下:“瘦瘦高高的,說是在書院教書的,模樣也端正,穿着一身青衣,說話時彬彬有禮的,看着人真是不錯,鄭尚宮可是好一頓哭呢!”李顯也歎了口氣:“難得這麼個有情人,沒想到這世間還真有情種。”徐椀也是唏噓:“是啊,我都哭了!”少年心思,也是突然活了起來,他低頭想了一會兒,勾唇笑了起來:“那按你這麼說,鄭尚宮是一定要放出宮的,我也當做回好事吧。”徐椀自然是感恩戴德,雙手合十,在他眼前對着他笑。李顯眼簾微顫,笑意也是加深許多:“能做到他這般的,的确不易,其實更多人都三妻四妾好不快活的,我身為天子,本不願有後宮還得迎皇後皇妃,估計到了尋常官家……诶,比如說表叔,他家丁不旺,将來一定是要多娶幾個的,不然怎對得起長公主。”話題突然轉到了顧青城的身上,徐椀笑意頓失:“他愛娶幾個娶幾個,這我可管不了。”李顯瞥着她的神色:“那是自然,你想管也管不了,表叔是什麼人,将來封王或許回青城也說不定,不過你也别太擔心了,他既然顧着你舅舅對他的救命之恩,許了你正室之位,也差不了你的。”這話是正戳在了她的心窩子上面,徐椀挂不住臉面,别開了臉去:“能不能不說他了?”李顯笑,來撞她的肩頭:“好好好不說他了,那說什麼,你想在宮裡也不錯,橫豎我也會護着你,等鄭尚宮走了之後,就落你在尚衣局,如何?”這本來就是徐椀想要的,但是她此刻聽在耳中卻是高興不起來了。李顯見目的已經達到,隻怕說多了太顯故意,也就站了起來:“行了,一肚子氣這會也散了,你說的也沒錯,皇後迎進來也是個擺設,何苦因為她生氣。”徐椀跟着他往出走,聽他話音,忍不住又來勸:“别呀,你相處相處,說不定喜歡呢,人姑娘家家的,離開父兄嫁了你身邊來,你好歹也體諒體諒人家。”李顯見她啰嗦,回手一指頭彈在她的腦門上。她一手捂住,他才走到門前,已經有人來敲門了。一開門,淑娴就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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