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與小妹截然相反,小妹看起來柔柔弱弱,不争不搶,但她頭腦十分清楚,敢于在關鍵時刻表達自己。柳月娥卻是貌似強大,實際上難掩自卑,更不會表達自己,隻會把心事深深埋住。若不是這番機緣巧合,怕一輩子都聽不到她的心聲……“如果你沒有和小妹定親,你當初會不會要我?”月娥終于問出她心底最深的問題。“那是當然。”陳恪毫不猶豫道:“而且,小妹和你,又不是不能共存。我打算把你們一起娶了……”“瞎說哄我開心,”柳月娥嬌羞的笑了,她往陳恪懷裡靠了靠,柔聲道:“不過我還是很開心。”“我怎麼會瞎說呢?”陳恪笑道:“咱從來不打诳語,你應該是知道的。”“就算我不計較,我爺爺也會氣瘋了的。”柳月娥搖頭笑笑道。“當然不是讓你做妾了。”陳恪笑道:“我讓河東柳家的嫡親孫女做妾,豈不讓天下人噴死?”說着聲音一沉,低聲道:“月娥,你不是一直問我,在大理瞎折騰,又是忽悠段家内附,又是滿世界找銅礦,又自費修紅水河,到底圖的是什麼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是為了你!”“我?”柳月娥愣神道:“跟我有什麼關系,說為了那妙香公主還差不多。”“嘿,她能跟你比麼,我們那是逢場作戲。”陳恪苦笑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和官家有個約定……”他便将當初在陳希亮喜宴上,趙祯對他說的那番話,轉述給了柳月娥,道:“官家答應,隻要我立下不世之功,就會破例賜婚于我……我琢磨着,把四千裡大理國獻給官家,算是不世之功了吧?若是還嫌不夠,再加上為大宋解決錢荒,總可以了吧?”他自顧自說了好一會兒,卻不見柳月娥的動靜,剛想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卻見她一下轉過身來,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别哭,别哭……”陳恪輕拍着她的肩頭,柔聲安慰道。“嗚嗚,你不是安慰我亂說的吧?”柳月娥一邊往他身上擦淚,一邊問道。“廢話,我這人的志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想舒舒服服過好自己的日子,”陳恪苦笑道:“要不是為了讓官家破百年未有之例,我何苦擔這麼大風險,遭這麼多罪?在遍京城當我的風月班頭多好,何苦來這大西南挑石頭?”“算你有良心啦……”柳月娥說着哭聲稍停,繼而卻哭得更大聲道:“可是我要死了,你也不用這麼累了,隻在我墳頭立塊碑,寫上‘亡妻柳月娥’,我就知足了……”聽到‘亡妻柳月娥’幾個字,陳恪終于繃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真相大白(中)“你還笑!”見陳恪樂不可支,柳月娥如墜冰窖:“原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的可笑……”“不是,不是,你先讓我笑完了。”陳恪擦擦笑出的淚道:“我是笑你杯弓蛇影,就是普通傷風感冒,怎麼就想到天花了呢?”“難道頭痛乏力,不是天花的前兆麼?”柳月娥不信道。“是前兆不假,”陳恪笑道:“可是頭痛乏力,就非得是天花?”“是你們說,這病傳染性很強,隻有種痘的人才能避過……”柳月娥癟癟嘴道。“是,可是你早就種過痘了!”陳恪這才道出了,他一直老神在在的原因。“什麼時候?”柳月娥紅腫的眼睛瞪起來,像兩顆熟透了的杏子:“我怎麼不知道?”“還記得去年我給你最後一次換藥,突然給你左臂上來了一下麼?”陳恪有些自得的笑道。“嗯。”柳月娥點點頭,回想道:“當時你對我說,是給我放一放毒血來着。我還問你,怎麼就出了一滴血?你白我一眼說,這說明恢複得好……”雖然已經是去年的事了,她卻還曆曆在目。“之後兩天,你是不是感到有些乏力,還有些發熱?”陳恪笑問道。柳月娥仔細回想道:“好像是這麼回事兒,但我還以為,是受傷後的正常反應。稍微難受了兩天,我就好了,隻是胳膊上。留了個綠豆大小的疤,抹上王太醫的藥都不管用……”看來女孩子,果然更在意疤痕。“那就是我給你種的牛痘了,”陳恪笑道:“當時我找了好些天,才找到個患了牛痘的擠奶女工,從她的患處取了一點膿液,用淨瓷瓶裝了。才到你家去。不光是你,還有你爺爺奶奶,我也給種了。隻是擔心你們接受不了,所以沒說實話。”“這麼說,我不可能得天花?”柳月娥愣愣問道。“那是當然。種了我的牛痘,保你一生無憂。”陳恪得意洋洋道:“怎麼樣?不要太感動,以身相許就可以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看到柳月娥的目光中,燃燒着熊熊怒。“呃,不感激也就罷了,可不能恩将仇報啊……”陳恪不禁心虛道。“你去死吧!”柳月娥那叫一個怒從心頭起,力從膽邊生,方才還擡不動手指,這會兒竟然飛起一腳。好在陳恪早有準備。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來,怒道:“你這娘皮好生善變,方才還說要改掉動手動腳的毛病!”“你這個混賬!為什麼進寨的時候不告訴我!”柳月娥把枕頭丢向陳恪,氣惱無比道。“我專注于大業之成敗,千人之存亡。”陳恪一臉正氣的辯解道:“一時沒顧及到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吧?”“理解……”柳月娥點點頭,竟氣得一掀被子坐起來,顧不上衣衫單薄、曲線畢露,怒火沖天道:“那剛才為何不說?卻要占我便宜?”“我剛才說了,又怎麼能讓你一吐心曲?”陳恪笑着作揖道:“娘子見諒,雖然小生手段不甚光彩。可目的還是好的嘛。”“誰是你娘子?休要拿别人的昏話當真!”柳月娥竟翻臉不認帳,飛起一腳朝陳恪踢來:“今天要好好教訓你這個,就知道占人便宜的大騙子!”陳恪不躲不閃,攤手胸前,便抓住她僅穿羅襪的玉足,深深一嗅道:“跑了這麼遠的路,竟然一點不臭……”羞得柳月娥差點兩腿一軟,摔在地上。陳恪趕緊探身扶住她彈性驚人的纖腰道:“娘子,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量力而行,生病的時候,不要挑起戰端。你餓不餓,我給煮碗面?”“就是癱了也能揍你!”柳月娥冷笑一聲,擰身便是一肘子,正中陳恪的小腹。陳恪稍稍大意,便中了招。盡管力道不足平時的一般,還是痛得他連連後退,怒道:“可别怪我趁人之危了!”“有本事盡管報仇吧。”柳月娥冷笑道。言畢,兩人便乒乒乓乓戰在一處,一時間粉拳與粗腿齊飛,座椅和闆凳盡碎……~~~~~~~~~~~~~~~~~~~~~~~~~~~~~外廂間的衛士們,聽到裡面打得熱火朝天,全都面面相觑,有幾個新提拔的二杆子竟然想沖進去營救大人。好在陳義的腦子,沒被漿糊住,他狠狠踢了那幾個小子的屁股,小聲罵道:“大人在親愛呢,你們摻和什麼。”“親愛?怎麼會是親愛呢?”衛士們不解道:“光聽見大人的慘叫聲了……”“以後習慣就好了,大人常說,打是親罵是愛,親不夠了用腳踹……”陳義一臉老資格的教訓後輩道:“明白了嗎?”“哦……”衛士們茫然點頭,心說,大人物們的怪癖,真是難以理解啊……打了足足盞茶功夫,裡面才消停下來,然後便是長時間的安靜。直到天黑,陳恪才從裡面出來,盡管燈光昏暗,看不清面容,可陳義還是趕緊送上備好的雞蛋。“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陳恪啐一口,但還是接過雞蛋,呲着牙處理眼角的淤青。“不知道,大人今天戰果如何?”陳義趕緊補救道。“一共打了三局。”陳恪怏怏道:“第一局我沒赢,第二局她沒輸,第三局,我說打平吧,人家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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