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加班,會不斷地消耗身體、精氣、情緒。
趙柯現在不單純當自己是在工作,更像是在經曆一個真人的農村基建遊戲,隻是這個遊戲不能存檔再來,并且關乎着整個雙山公社一萬多人的生活。
因為每走一步每一個獲得都會有成就感,她投入了巨大的熱情,幹勁十足,且越幹越有勁兒,越來越精力充沛。
公社方面,有各個大隊的數據統計,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實地走訪。趙柯和程幹事約好了時間,還打算從大隊抽出兩個年輕人帶在身邊培養。趙新山問:&34;你想帶誰?&34;
刨出知青,趙村大隊目前相比較之下突出一些的青年,趙柯——列舉:“男青年裡,趙成、王三哥、羅風他們三個都是小組長了;陳三兒也不錯,現在穩重了不少,學啥都很用心,上手也不慢;潘斌滑是滑點兒,腦子轉得快,但他不看嚴了容易飄;石頭老實能幹,可是太老實……&34;
其他男青年,大多都跟石頭一樣,踏實幹活兒行,别的還拿不起來,不夠闖實。
&34;咱村兒的閨女呢?&34;
“先說芸芸?”
趙新山擡手否了,&34;村裡這點兒活都幹得死乞白賴,還指望她幹啥。&34;
“那也不一定,要是說出去溜達,她沒準兒興沖沖地跟着。”
趙新山了解親閨女,&34;跟一天,回來就得撂挑子。&34;
趙柯忍俊不禁,轉而道:“潘翠蓮和春妮兒這次出去鍛煉得都挺好,但我想着還是得均勻一些,也給别人一些機會;楊菲其實挺好的,細心,果斷,表面上還不強硬;但還有一個人,也很好,就是瑞哥的媳婦兒,曲茜茜。&34;
要是沒得選擇,隻要人品不太差,能力還行,舉家舉村之力硬推,也能當用。可既然選擇這麼多,當然要自由發展,良性競争。大家都有鍛煉的機會,潘翠蓮和春妮兒出去過,楊菲選上駕駛員,曲茜茜還在家裡。
&34;大嫂真的是我所見最透亮的同志,我說實話您别介意,比瑞哥強很多,當家的人是男是女,是兒子還是兒媳,有什麼關系?最重要的是腦袋清楚還能包容。”
李荷花和趙芸芸要是放别人家,那絕對不是啥好相與的婆婆小姑子,可在曲茜茜這兒,三人就能好的跟親的似的,這是曲
茜茜的智慧。
就趙瑞那回的事兒,如果趙柯在曲茜茜的位置上,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斷,誰的面子也不給,她有這個底氣。
可結果必然不會有現在這麼平和,誰都沒有付出慘痛的代價。
曲茜茜是其中的關鍵。
&34;咱們鄉下說,旺夫旺夫,娶個好媳婦兒興家就成了一半兒,另一半兒看男人和婆家拎不拎得清。”趙柯是真不希望曲茜茜埋沒,&34;大嫂到底受了委屈,您不忍心逼芸芸辛苦,瑞哥又不在,扶大嫂立起來,既是為家裡考慮,也是補償。&34;
趙新山去外頭抽了個根煙,回來道:“那就帶着趙成和茜茜吧。”
要擱别的地方,不需要多想,有好處必然選男丁;但他們趙村兒大隊不是,前有趙柯,後也會有别的女同志。
他們不拘一格,不以男女為劃分能力的标準。趙村兒大隊正在越來越好。
趙柯一個做婦女工作的婦女主任,村裡有監督員,有趙新山和副隊長唐知青,還有潘翠蓮和趙芸芸,以及每一個為建設趙村兒大隊努力的社員們,很容易抽開身。
她帶着趙成和曲茜茜,先去公社看兩天各大隊這兩年的生産資料,心裡好有個預估。
趙成和曲茜茜都很聽趙柯的,趙柯教他們看數據,做統計,他們就一絲不苟的做,很慢,但沒有任何怨言。
期間,程幹事一直陪同,趙柯有什麼疑問,他都能立即作出回答。
他們在公社看完資料,就打算下鄉。程幹事問:“需要我跟你們一起嗎?”
趙柯笑着婉拒,&34;好鋼得用到刀刃上,做調研當然得以真實為準,程幹事你要是也跟着下鄉,那太鄭重了,人家說話不得一再美化?”
程幹事一聽,&34;那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再跟我說。&34;
&34;好。&34;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趙成便每天趕着牛車,拉着趙柯和曲茜茜去各大隊串門兒。
第一個串的門兒,是李村兒大隊。
李村兒大隊跟趙村兒大隊關系很微妙,離得近,不可能避開,而且無論如何,交好勝過結仇。
&34;咱們跟李村兒大隊的矛盾不小,這還上趕着去,顯得咱們有點兒…
…&34;牛車慢騰騰地移動,趙成側頭,滿臉糾結,說不出那個字。
&34;有點兒賤是吧?&34;
趙成否認:“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是你自己說的。”
“是我自己說的。”闆車颠了兩下,屁股底下鋪着厚厚的草墊,趙柯盤腿兒坐得舒服,手裡拿這個翠綠的草,甩啊甩,“誰也不想旁邊兒睡着個定時炸彈,說不上啥時候就崩咱們一下,畢竟咱們家大業大的,有個萬一,損失多大。&34;
“家大業大”一出,趙成和曲茜茜都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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