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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頁(第1頁)

沈抟畫符不靈,蔔算倒有些火候,晚飯這一擺上,蕭老道便悠然踱來。坐下就吃,拿起就喝,一點不客氣。沈抟和薛竹修儀恒道,講究的就是既穩且靜,不動不傷不驚不懼。崩山覆海面不改色是為最高。因此上都不飲酒。算準他來,特為他備了些果酒。蕭老道酒三菜五,摸了摸秃頭,道:“你們是想問曲州的事?李家一門三進士,家門敦厚溫淳,陰宅風和水敞,絕不會結下什麼恨鬼仇魂,冤親債主。所以大可以去一趟啊,打得過,四百兩,打不過,走為上。”沈抟又與他說些别來無恙去去便回等語,袖子裡順下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請他自便,帶着薛竹回寝院去了。“師父,太熱了,我睡你這外間行吧?”薛竹探頭進來問。廂房不通風,他不懼寒冷,暑熱卻是難熬。“啊,來吧。”沈抟答應,又囑咐一句:“别赤着身子還灌涼茶,夏不貪涼,好多着呢。”“得令!”薛竹隻拎個枕頭,散着頭發,趿着鞋,往正房外間的矮榻上一滾,把茶案擠到角落,自己睡了。不多時,内間也暗了。巫釋道圍鬥無端鬼沈抟挽高髻籠道冠,輕袍緩帶,還裝模作樣的撫了一把拂塵。薛竹與他一般打扮,自己的長劍斜背在後。懷裡仍是抱着沈抟的劍。這劍吞金含玉古意盎然,名喚南冥。隻是現在,二人确是有些尴尬,李家門廳裡外,擠滿了人,僧道俗家,寶器巫靈。烏央央摩肩接踵。這個說是目犍連轉世,那個說是靈寶天尊下凡,你有佛舍利,我有道德經。還有薩滿教的說,文王鼓在手立刻就請姜子牙上身須臾,李家貼出張告示,言辭懇切,不失禮節。但結其總意,隻有兩條比較重要。死傷自負,還有事了得錢,不管飯!薛竹看得直揉眉心,低聲道:“師父,難不成咱想進門,還得排隊?”沈抟轉了轉眼珠,手掐劍訣,一聲:“去。”南冥劍嗖得越過影壁牆,飛懸正堂門框内,倒轉劍柄,輕輕敲了兩下。立時便有人奔出,詢問這禦劍者何人。衆位修能者見了,恍然大悟,各顯神通。一時間,門房前院仿佛開了場子賣藝,水火遍地,法器滿天!薛竹一巴掌拍在腦門,說:“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沒别的辦法嗎?”沈抟勾勾手指,南冥插回劍鞘。抿抿薄唇:“哎,小道長你這臉皮不過關啊,賺錢麼!抓鬼和賣藝什麼不一樣?”薛竹眉毛跳了跳:“臉皮的确不如師尊!”一場鬧劇下來,統共留下四隊人。除了沈薛,還有兩位大和尚,一位陰陽散修,一位巫師。餘者罷了,這巫師似乎有些能耐。因為他隻有一人一鼓,竟是鹹祝一體,請神上自身。李家派位管家出來,講了諸如仰仗各位驅鬼退魂的話,便請各位商量如何辦法。原來這些邪物雖然時常出現,卻沒什麼規律。地點時辰不定。隻得請四撥人,各顧一片,逡巡遊走,遇上便算。各人也沒什麼點子,俱都應了。領了方位,各自散去。沈薛在東,找了間空房暫住。薛竹撓撓下巴:“師父你說,會是什麼東西呢?”沈抟十指敲着桌面,慢悠悠的分析道:“現在我們知道的太少了,不過是能現人形,能寫會畫,出在室内,是不願見三光。”薛竹補充:“有的還能吟詩唱曲,有心志,該是鬼嗎?”沈抟搖搖頭:“不能武斷,妖也能說話啊!而且有七八個,輪番出現,豈不更像妖族群居?”薛竹摸摸鼻子:“妖的話,每天就琴棋書畫?而不吃人?這還是群雅妖啊!”沈抟道:“這一點也是我最奇怪的,不管是什麼邪祟,總要有點目的。他們是什麼目的呢?除了沖撞上的幾個下人,病了一場。竟一沒出人命,二沒奪人魂。他們幹嘛來呢?”薛竹看了看沈抟:“我們在這幹想,也不是辦法。要不還是轉轉去,沒準遇上就知道了呢?”沈抟起身自己拿了劍,點頭道:“走吧,小心着。”二人轉了半晌,并沒什麼異動聲響,陰邪之氣。子時一過,卻聽西邊吵嚷起來,應當是兩位比丘有了消息。二人對視一眼,迅速趕到。這是一位姑娘的繡房,出了事,姑娘并大小服侍人等立刻躲了,兩位大和尚與這邪物打了個照面。“阿彌陀佛,”一位為首的法号慧明,道了一聲佛号:“貧僧兩個,見到一位年輕女子。”慧明言講,這位女子确實像家人所說,上身清清楚楚,連衣衫紋飾都一絲不差。下身麼,灰蒙蒙一團。二位僧人見了,立即念動真經,結卐字手印,步步逼近。誰知這女子渾若無事,又畫了幾筆,嘻嘻一笑就不見了。另外二位亦已趕到,一起進了屋子。探查一番,薛竹先問:“這陰陽平衡,正常吧?”沈抟看看他:“當然不正常,太多了。”薛竹點頭:“師父說的對,這麼多的氣息,哪像個姑娘的卧室,說是集市才合适。”陰陽先生看了看女子留下的半副畫,連連搖頭,其餘人不太明白,隻聽他說是筆意古樸,素雅絕倫,本該是絕品,格局卻小,筆者氣量狹隘雲雲。巫師确實有着漠北人的粗豪氣,一見跑了。無心探看,一沾即走。衆人看不出所以然,隻好先散了。邊往回走,薛竹邊奇道:“我這腦子渾成一片了,這邪祟竟不怕經文?也不打鬥,見人就躲?”沈抟袖着手:“既然不怕珈藍梵音,她幹什麼躲?繼續畫呗!”轉到天光有亮,府中人陸續起了,打火動水聲大作,暫時無礙,四方巡者也便歇了。有話長,無話短。當晚這二位比丘又中獎一次。慧明掌心竟被對穿,僧袍俱是血迹,上面布滿小洞,他師弟慧淨也是一般。慧明捉着一隻手掌,佛号也不念了,沮喪的說:“諸位同修,貧僧二位學藝不精,恐怕是不能傳法度人,這邪祟即仰仗各位了。”說完互相攙扶着出府去了。這次,遇到一精幹的老者,年歲五十上下,同樣是坐于桌邊,正在畫籌算賬。慧明二人早知佛經超度不得,一見了,立時便迎上相鬥,一掌取其頭面,一掌取其胸口。誰知這老者竟未起身,右手筆纂倒握,向前隻一探,便把慧明的金剛掌捅了個對穿。左手一拍桌面,飛起無數算籌,鋼釘一樣射來,慧淨大驚之下收招不及,隻得雙臂一圈,拼命撥打。還是有無數算籌擊到身上,登時血迹斑斑,眼看着是鬥不過。可這老者并未追擊,不多一會,又匿了。剩下三人進入室内觀瞧,陰陽先生還是看字,仔仔細細看了賬本上的蠅頭小字,忽然一拍大腿:“原來真的是一個人!這筆迹不就是昨日畫畫的小姐?”又說些果然執心沉重,意境狹小等語。沈薛二人還是望氣,今日薛竹不知怎麼,撫胸皺眉一副透不過氣的樣子。沈抟看看他:“怎麼了?不舒服?”薛竹深深吸氣:“師父,我覺得不對勁,說是陰陽作怪,又好像不是。我似乎把從小到大所有的委屈事都想了起來,忍不住想大哭一場。”沈抟凝着眉,環視屋中所有角落,仔細探查。除了氣息太過充足,沒有任何疑點。一言不發的巫師,文王鼓扣在小腹,這就表示暫時拒絕異物撲身。也在屋裡轉了兩圈,亦無發現。薛竹實在壓抑得受不得,淌了一臉淚水,大步走出屋子。沈抟踱過去,輕輕摩挲他後背,:“好些了?”薛竹甩甩腦袋:“沒事沒事,隻是憤懑。”沈抟兩隻細眼又眯成了一條縫。曲州街市,比懷安可是熱鬧百倍,酒樓茶館,勾欄瓦舍,錢莊典當,衣帽鐵器,筆墨書攤。薛竹一個人走在前頭,笑吟吟的看着來往人群。他一直好熱鬧,會談笑,人越多越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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