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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頁(第1頁)

雨女和雲娘哄了半晌,好說歹說與他換好衣服,攜到席間。謝沚大家公子,禮儀本是習慣,自然不會在席間發作,但臉色實在差。衛霖愛子比雲娘更甚,是以明知他為什麼置氣,卻故意不問,也省了他胡鬧。範家的年紀還小,根本坐不住,不一會便箕腿盤膝,自己玩起來。小臉一團孩氣,也算端正,就隻右眼下的淚痣,顯得他面容竟透出幾分凄苦。好死不死,謝沚氣呼呼看過來的時候,這孩子也擡頭看了看他,離席走來,摸了摸謝沚的頭發,回頭問自己同席的婦人:“伯母,她是我的女君麼?”範謝兩族,俱為當時修仙大家,源遠流長。兩族多有聯姻,謝沚的祖母就姓範。範洄的生父與謝沚的父親謝信芳交好,确有指腹為婚之意,但一來,謝沚五歲,範洄才生。二來,兩人都是男孩。自然也就作罷,隻說些結義金蘭也可的話玩笑。範洄未及周歲,父母都在一次封妖中喪生。自小由伯母撫養,爬高伏低,打雞罵狗,淘氣非常。這次來赴宴,他惦記着蟋蟀凍死了,本不想來。伯母順口就哄了一句,帶你去看未來夫人謝沚年少,隻在腦後簡單束發,右耳上有個銀環。加之長得眉眼溫柔,面如傅粉,的确是有一點像女孩。但衣衫服飾,腰帶佩玉,無一不彰顯着他三公子的身份。範洄還小,哪裡認得這些,隻覺得若有這位阿姊陪着玩,那麼所有的蟋蟀都死了也罷了這句女君,徹底把謝沚惹惱了,擡手把範洄往外一推,搡了個跟頭,頭撞在地上,大片紅腫。範洄忍不住大哭起來,雲娘離席去哄他,直叫獲兒莫哭。範洄挨在雲娘懷裡,還是嘤嘤而泣。謝沚見了,更氣得咬牙切齒,站起身,恨恨道:“你快放手,她是我娘!”範洄果然聽話,放開雲娘,哭也不敢大聲了。啜泣着看着謝沚,又問一句:“你,你是不是我的女君?”……衛霖一把拉住謝沚,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麼!獲奴也十歲了,不如信郎,你給他起個學名吧。”謝信芳看着兩孩子嘻鬧,也是忍俊不禁,慢聲細語道:“過了今年,就滿十歲了,也好!金命從水,就叫謝沚吧。”謝沚品了品這個名字,頗為滿意,另加上可以不用與範洄同名,更是樂意。忙避席而禮:“謝沚,多謝父親了。”謝信芳柔聲道:“三公子長大啦,别不高興了。你帶你範家的小兄弟,園子裡玩去吧。可不能再無禮了!”謝沚道聲:“是。”帶着仆從侍女一大堆,領着範洄向花園走去。範洄隻有個平時哄他的侍女跟着,小聲告訴他,謝沚并不是女孩,不能做他的夫人。謝沚在前走得匆匆,範洄幼小,隻得跑着跟住,好容易到了園中,範洄喘息道:“兄長,原來你是男孩!”謝沚根本不想理他。範洄撲到地上,幾下子就捉住一隻蟋蟀,舉着給謝沚看:“兄長,你們家真好!還有蟋蟀呢!”謝沚到底孩童心性,見了也覺得有趣,就多看了幾眼。侍女解釋道:“公子,咱們家在邯鄲,謝家在廣陵,當然比北邊暖和呀!”範洄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把手裡的蟋蟀遞給謝沚:“兄長,給你。”謝沚從沒捉過草蟲,接手時蟋蟀一跳,便不見了,衆仆從侍女皆哂,謝沚也有些汗顔。誰知範洄竟大聲吼道:“都别笑!”然後又一次捉住蟋蟀,遞給謝沚,輕輕道:“兄長,給你。”謝沚學着他的樣子,拿住蟋蟀,使不得脫。範洄便高興得拍手跳腳:“對對對,就是這樣捉!”……第二次再見範洄,他也已經有了名字。謝沚卻覺得,他根本就配不上這個名字。十四歲的謝沚,性情寬和,倒少了幾分兒時的驕傲。對仙法武學興趣不多,偏偏醉心醫道,兩三年工夫,靈樞素問摸得通透,正攻針經藥典。範洄來時,帶着書箱仆從書童全套行頭。就隻他自己不像個念書的樣子。八九歲的孩子,頗有些身手,腰間配了兩把短劍,脾氣暴躁,身邊人動辄得咎。他伯父在外驅鬼,伯母早已管不住他。便送來托謝信芳教導幾日。等他伯父得空,就來接他。沒意外,謝信芳把範洄順手就安排給了謝沚。謝沚黑着臉帶他回到自己院子,雲娘和雨女都在。未等謝沚開腔,範洄趕緊把劍解下,上前作揖:“二位姨娘好!我是”謝沚回頭便打斷:“你管誰叫姨娘?”範洄擡頭望着他:“謝叔父讓我叫你兄長,自然是你叫什麼,我叫什麼!”說着小臉一轉,嘻笑道:“對不對?姨娘?”雲娘便應口道:“範公子這麼叫,倒折煞我們。幾年不見,出落得好。”範洄幾步得到近前坐好,搭着雲娘的席子邊,說些喜慶話。他小小年紀,講話卻又甜又滑,耍嘴逗貧層出不窮。謝沚隻好去雨女邊坐了,一臉不屑。雨女輕笑:“可來了能治三公子的人了!”謝沚皺眉:“姨娘!你到底向着誰了?你看他哪點像大家出身!”雨女道:“大家出身如何?要無人教導守護,倒比小門戶死的更快些。你比他大,他口裡那些恭維話,你怎麼不會?”謝沚理所當然:“君子讷于言啊!”雨女道:“你父母在堂,姨娘寵愛,二位兄長投你所好,每次回來成箱的醫書,銀針,藥材。你用得着說那些話嗎?”謝沚遲疑:“你是說,他在家是過得不好嗎?”雨女苦笑道:“我就知道,小兒沒娘,說來話長。”謝沚終于正眼看了看範洄,輕咳一聲,道:“範公子,你住正面吧,我去東廂。”範洄竟有點驚訝:“不不不不,兄長太客氣!我隻是暫住幾天,哪能這麼打擾!”謝沚卻道:“無妨,不然豈不顯得我不會待客。放東西吧。”還要再推辭,謝沚就頗為不耐的看了他一眼。範洄鬼使神差的點點頭,轉身出門安排東西。範洄的侍女悄然笑道:“倒遇了能治你的人了!”範洄皺皺眉,道:“去!就你取笑我,回去要敢胡說,剃光你的頭發!”侍女趕緊閉嘴,這剃頭發剃眉毛的慘案,也不是發了一次兩次了。範洄日日在院内練劍,謝沚就天天在室内念書。倒也相安無事。除了吃飯的時候。三天是客,五日則煩。“你能不能坐好?”謝沚看着箕着腿,斜着肩的範洄,終于忍無可忍。範洄莫名其妙:“又沒有别人,你不累嗎?”謝沚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遲疑道:“這,這怎麼坐,和有沒有人有什麼關系?”範洄笑道:“一沒外人,二沒長輩,就我們倆。還正坐啊?你腿不麻啊?松松吧!”謝沚停箸想了好一會,慢慢把腿抽出來,盤膝而坐,頓時覺得惬意無比,又有點緊張,心事複雜的吃飯喝湯。範洄就高興了:“對對,就這樣!我覺得壓着腿都吃不飽!你說多影響長個!”謝沚忍不住一笑。範洄便嘀咕一句:“還是像女孩。”謝沚隐約聽見,臉色一變,越過席面,一巴掌拍在範洄頭上道:“胡說八道!”範洄跳起來,指着他:“你怎麼總動手?别以為你大幾歲我就打不過你了!我練的”謝沚不還言,又一拳搗在他頭上。範洄頓時老實了,坐下繼續吃飯。謝沚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一見了範洄,就收不住脾氣,什麼禮樂六藝都丢在脖子後頭。這樣打打鬧鬧過了三個月,二人已經形影不離,謝沚學會了一套範家的懷明拳,打得有模有樣。範洄還跟着謝沚認識了不少藥材。這日正是冬至,午後無事,謝沚正抓着範洄試針。範洄五官錯位,臉色發白:“兄長,你這真的沒事嗎?”謝沚把他手一扯道:“你不是同意了嗎?我就紮半邊!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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