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捂着臉,哭得更兇了。葉氏忙拉着閨女到了屋内,恨鐵不成鋼道:“這話你也好意思說,讓丫頭聽見告訴霍小郎怎麼辦?”沈卿卿抹着眼淚:“我就是要他知道,為何隻許他欺負我,我就不能有任何怨言,他可以三妻四妾,兒女成群,我就要守着他,被霸着玩弄還不能吭一吭。”“越說越離譜,他對你連我和你父親一把年紀看了都害臊,好的是沒法說。這子女都是緣分,并非是想有就有的,就說你弟弟晨哥兒,還不是老來得的。你若是要把這個歸罪到霍小郎身上,可就不在理了。”頓了頓,葉氏緩了口氣接着說道:“女人耍點小性子可以,過分無理取鬧可是會被男人厭的。”“厭了就厭了,我這個脾氣從未瞞過他,當初我就說他是為了報複才娶我的,你們偏不信,難道非要女兒被他弄死了,你們才後悔。”“什麼死不死的,你看你,這狐裘,這金履鞋,這金钗,還有這活生生水靈靈的相貌,女人的容顔最騙不得人,若說他欺負你,說給誰聽都不信。你想要騙你娘,可得好好掂量着點。”葉氏口氣頗重得說道,臉上寫着“你休要唬弄我”,還揪着她身上的狐裘,“水蓮都說了,這裘子是霍小郎連夜去獵的,腿上受了傷,那靴子泡在水裡都是血,最後洗不掉隻能扔了。我不相信他娶你會為了報仇,他是嫌刀不利索還是嫌你脖子是鐵是鋼做的,非要娶進家門再動手。”沈卿卿氣得跳腳,那邪厮給了她什麼好處,盡連親生閨女的話都不信了,還似嘴上裝了彈簧一波接一波,啥時候娘親的嘴巴這麼厲害了。哭泣倒是停了,可是臉色還是不好看,一瞧就是不服氣,葉氏坐在閨女身邊,捏着閨女的細腕:“你說,你非要和離,存着什麼心思,我從小看着你長大,你心思多,莫不是心裡裝着别的男人?”水蓮偶爾回來,雖然不說,可是支吾着也能探出一點端倪,閨女長的好,對霍小郎又是鐵了心不中意不接近,由不得葉氏會往其他方面揣測,偏偏就是說中了。葉氏不止嘴巴厲害了,連眼睛跟孫猴子似的也成了火眼金睛,沈卿卿心一虛,的确,她就是在為自己和杭有羽能夠在一起找理由和借口,還幻想能夠得到父母的認同,不過方才一試,這心思瞬間就沒了。正文重遇毒婦沈卿卿徹底偃旗息鼓,父母這一關走不通了,吸着鼻子點點頭,算是同意安分了,也不再提和離這檔子事。這時,晨哥兒被奶娘牽着搖搖晃晃走過來,剛才在正廳被沈父那巴掌吓的連哭都不會了,現在緩過神才吱呀着來找姐姐。一見小肉墩,沈卿卿展了顔伸手去抱,不料晨哥兒的分量像是突然間長開了連她都快要抱不起來了,幸好有葉氏在一旁接着,葉氏輕睨含笑道:“你看你,愈發地嬌氣了,跟水捏泥塑似的,若我是霍小郎也舍不得折磨你。”葉氏把晨哥兒放在床榻上,摸着閨女一頭烏發,“我知道你嫌棄霍小郎是個武将,當初你逃婚我和你父親吓得半死,你沒見霍小郎那個臉色,我是覺得若被他尋到你必定是逃不過一劫。這男人最是好面子,便是尋常出生的男子也受不了新婚妻子逃跑,可是你看,霍小郎這個都能忍下了,可見他對你有多在意。母親活了半輩子了,不會看錯的。”沈卿卿點點頭,逗着娃兒嬉笑起來,哪裡像是聽進去的。葉氏沒轍,這閨女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執拗,這樣下去以後肯定會吃苦頭,要知道,男人的忍耐有個極限,惹毛了一切就都完了。男人沒了女人可以再找,女人沒了男人就根草一樣,誰都能踐踏。“來來,晨哥兒,姐姐帶你出去曬曬太陽。”葉氏還要再說,閨女已經拉着小兒子出門了。這天夜裡,沈卿卿就歇在了沈家,第二天清早,她與淡碧去幾間蜜坊查看賬薄,如今歸攏了淡碧的瓷器鋪簡直如虎添翼,京城就沒有可以與之匹敵的。沈卿卿作了婦人之後,就沒有再運用自己天賦的技藝,花藥的收成減了不少,但好在之前打響了名号,再加之她的方子獨到,瓷器瓶子上不費銀子,劉易波又善于經營,幾方面緣故也沒有比之前差到哪去,她總覺得這偷來的技能太過離奇玄妙,自己都接受不了又何況他人,還是适可而止的好,免得哪一天被發現了得被當成妖怪不可。沈卿卿抿着笑容翻看賬薄,聽到門簾拉開聲,“小姐,喝杯熱茶暖暖吧。”是淡碧從自家宅子裡回來了。“宅子怎麼樣?”她問的自然是淡碧夫家留下的宅子。“隻有兩個丫頭和一個管家能鬧騰到哪去,我回去之後把兩個丫頭都遣走了,隻留了管家一人早晚看管着就行。本來想把宅子租出去換些銀子,但一想瓷老頭死後留了不少積蓄,我無牽無挂雙親皆無也花不了這麼多銀子,便沒有了那個打算。”她不知與自己生活了半年的老頭子姓什麼,隻知道别人都叫他瓷老闆,人在的時候她忍着惡心叫他“哥哥”“夫君”“老爺”“情郎”甚至“幹爹”“牲口”各種叫喚,老頭子怎麼開心她就怎麼叫,入夜了就玩老爺和丫頭,山賊與野婦,嫖客與娼妓的遊戲,把他哄開心了她就能少受點罪,也虧她花樣多點子一個接着一個,老頭子樂此不疲地倒先被玩死了。“委屈你了。”沈卿卿對賬本越是滿意就愈發覺得愧對了丫頭。“小姐何出此言,奴婢不覺得委屈。”淡碧去燃香爐,火焰升起,照着臉上的褶印愈發地深刻,短短不到一年功夫,丫頭的容色就與往日不可比較。葉氏說得沒錯,過得好不好,容色最不會騙人。女人的容顔是需要滋養的,再好的胭脂也沒法掩蓋背後的滄桑。沈卿卿收了賬本,把身子坐直了,拉住丫頭的手,她一直沒仔細查看過,方才丫頭撩起袖子去點火燭時正好被她瞧見,似乎有哪裡不對勁。丫頭下意識地縮手,沈卿卿更是不放手地把她袖子往上撩起了,隻見白皙的手臂上有被火炭燒過的疤痕,雖然小,但是傷口不淺,還足有十幾個,驚叫道:“這是怎麼回事?”“都是瓷老頭在世的時候弄的。”淡碧麻木了,不緊不慢收起袖子,淡淡道:“他喜歡用燭火燒我的身子,我就一個勁地哀求,但還是阻止不了,他老了不能行房,又怕到手的女人跑了,說這樣燙個印子就是他的人。以前他娶的幾房老婆都是被他這樣弄死的,我前頭的那個死之前臉上都燒出幾個洞來。”沈卿卿面色一白,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這男人簡直禽獸還不如,一想到如此變态的行徑心裡就犯怵,連聲音都抖起來:“淡,淡碧,你怎麼活下來的。”她一直有個疑問,那老頭偏偏死在丫頭的手裡,或是另外有原因,隻看丫頭肯不肯告訴她。丫頭猛然間回頭,如死水的眼睛幽亮起來:“小姐想知道嗎?”沈卿卿一怔,不知怎地,明明屋子中暖如春天,她卻如掉入冰潭中一般發寒哆嗦,丫頭詭異地笑起來,給她把襖子披上,聲音一轉故作輕快道:“吓着小姐了吧,哪裡有啥原因,那老頭子盯得緊,尤其是對女人,我的确是恨他,每時每刻都巴不得他早點死,但是我還能掐死他不成。也虧得我命硬,大概是上天可憐我,還不想把我收走,讓老頭突然猝死在床上,我才撿了條命。”聽了她的解釋,沈卿卿擰着眉,試探道,“淡碧,你可否恨我?”“恨!當然恨!”她斬釘截鐵道,在沈卿卿愈發凜然的眼神中,口氣一變,“可我更恨自己,我知道憑着小姐的聰慧怎麼也瞞不過的,何況奴婢欺負主子是死有餘辜,奴婢後來也想明白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接受懲罰,這罪隻有在這一世都還完了才不會帶入下輩子去受苦,所有奴婢發誓,若是有幸能活下來,一定要到小姐身邊來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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