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揚才意識到對方并非泛泛之輩,不由擺出一副欽佩的目光,道:“你請!”她根本沒有在意蘇揚的态度,在轉身朝屍首走去前,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叫樂,單名一個免字。還有,我已經二十有五了,不是你口中的什麼小丫頭。”雖然她的聲調還是跟之前一樣,但是蘇揚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高興的意味。這倒也是,要是他被個比自己小的人說什麼小家夥的話,他肯定也會很生氣。蘇揚很是歉疚地看着樂免,想要向她道歉的時候,卻被她無情地打斷了,“你别廢話,我這正忙着呢!”隻見樂免面無表情地蹲下身去,摸了摸屍體的四肢,發現已經出現了屍僵的特征,随即便拿出剪刀,将他身上的衣裳全都剪碎了,露出白裡透青的胸膛。她仔仔細細地把屍體從頭到腳看了個遍,這才開口道:“屍體已經僵硬,石斑卻才出現了很少。據我的推測,死者死亡絕對不超過三個時辰,起碼有一個時辰以上。”“一到三個時辰?”蘇揚很明顯震驚了一下,如果她說的沒錯的話,那豈不是說犯人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樂免沒有理會蘇揚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死者胸口很明顯有一道傷口,長約一寸,寬不過一厘,是一種薄而鋒利的兵器,大概應該匕首之類的武器。傷口正中心口,應該就是緻命傷了。”“當然,這隻是初步判斷,要想更進一步查看的話,還需要費些時間。”樂免最後說了一句,“需要我更進一步查看嗎?”“當然,那就勞煩月娘子了。”蘇揚說話的時候,更加尊重了幾分。不過,他很顯然,把對方的姓名想錯了,還在心裡歎了一句,真是個好名字。直到好久以後,他才知道自己這麼久一來,一直都弄錯了樂免的名字。☆、這邊在調查屍體的同時,楊天佑也到了周府,見到了周遠名的夫人以及他的子女。周夫人看起來是個溫柔靜雅,賢良淑德的人。當她聽聞周遠名的死訊時,露出一臉震驚,眼神猶疑不定,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這、是真的?”“千真萬确,還請夫人節哀。”楊天佑隻能幹幹地說出這樣安慰的話來。出乎他的意料,雖然還是很明顯地看出周夫人眼中的傷悲,但是她卻并沒有如楊天佑所想,悲痛欲絕,嚎啕大哭,而是保持着鎮定,道:“多謝大人來告知妾身這件事。大人此番前來,想必有事要問吧。不妨直說,妾身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楊天佑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配合,也就直接問了,“周大人是在路上被人殺害的,夫人可知他有什麼仇家,或者與什麼人結怨了?”“我夫君一直與人為善,心胸寬廣,又怎麼會和人結怨呢!”周夫人卻如此說道。楊天佑見她不似作僞的樣子,心想,或許她并不知周遠名暗地裡做的事情。“夫人再好好想想,這人在官場,多多少少,總會有些恩怨吧!要是周大人礙着了什麼人的利益的話,那就更容易遭人記恨了。”周夫人聽了楊天佑的話,心裡仔細想了想,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搖了搖頭,很是抱歉地說道:“夫君從來都不在家裡提起外邊的事情,所以他的很多事情我都并不清楚。”“是嗎?”楊天佑倒也并沒有太失望,他心裡大概也早已有底,知道不可能打聽到多少有用的東西,而且他此來最重要的目的,并非是要打探什麼,而是為了那樣東西而來。“楊某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夫人可以應允?可否讓楊某去周大人生前的書房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呢。”周夫人很是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大人這邊請。”說着,就要帶他朝書房走去。這時,一個三四歲的小娘子連蹦帶跳地跑到周夫人面前,一下撲在了她的身上,甜甜地道了一句,“娘親,抱抱。”緊跟在小娘子身後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夥子,他一臉嫌棄地看着吊在周夫人身上的小人兒,道:“娘,妹妹她不聽話,我才跟她念了一句三字經,她就吵着鬧着不聽,跑過來找你了。她才這麼小就不愛讀書,長大了肯定是個笨丫頭。”“你怎麼能這麼說妹妹呢,平日裡我是怎麼說的?”周夫人微微蹙眉,抱起了女兒,一臉認真地看着兒子。“我知道,要尊敬師長,孝順父母,還要愛護手足。不過,妹妹真的很喜歡搗蛋。”他嘟囔着說道。“妹妹還小,等她懂事了,就不會這樣了。”周夫人循循善誘道。這時,她才想起了身旁還站着的楊天佑,不由有些歉疚地說道:“真是對不住了,竟忘了大人的事情,我們這就去吧。”楊天佑看着被周夫人抱起的小娘子,輕聲笑道:“夫人也不必親自帶楊某前往,随便找個人給楊某帶路就行了。夫人正好可以好好照看孩子。”周夫人似乎不好意思的樣子,充滿了歉意,看了一眼楊天佑,随即叫了她的侍女,“喜兒,你就帶着這位楊大人去老爺的書房,千萬不可怠慢了。”楊天佑就跟在侍女喜兒後面,朝書房的方向走去。在臨走前,他看了一眼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懵懂無知,還在和他們母親撒嬌的兩個孩子,心下不由産生了一絲憐憫,這母子三人,往後的日子會如何呢?到了書房之後,侍女站在一旁,似乎并沒有要離開的打算。楊天佑見狀,隻好擺出一副堂堂正正的樣子走進屋裡,從很顯眼的書案上的書開始查起,餘光卻不時地瞟向門口的侍女。這邊,楊天佑正陷入膠着的時候,那邊,驗屍卻有了新的發現。樂免盯着屍體,陷入了沉思之中,“死者胸口上的傷雖然刺得有那麼深,但是這卻不足以立馬緻命才對。死者應該是失血過多,得不到救治才會身亡。可是奇怪的是,一來此處并沒有那麼多的血迹,二來,他生前為何沒有呼救。”“喂,這裡真的是事發現場嗎?”樂免不由擡頭,問了問蘇揚。蘇揚驚愕地指了指自己,看到她點頭之後,才知道她問的是自己,苦笑了一下,“月娘子,我不叫什麼喂,我叫蘇揚,草頭蘇,揚名立萬的揚。”“我才不在乎你叫蘇揚還是蘇李,你到底有沒有找準我話裡的重點啊!”很少生氣的樂免,此時也不免感到一絲挫敗,“我問的是,這裡确定是發現屍體的地方嗎?期間,有沒有人破壞過?”蘇揚趕緊點了點頭,道:“是我的一個屬下在巡防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我一直派人守在這裡,并沒有人來過。”樂免不由環抱雙臂,雙手還很注意地不碰到身上,想了想,道:“如此說來的話,死者遇害的地方并不在此處。應該是兇手為了不被發現,把當時還沒有死透的死者搬到了這裡,再把一路上的血迹消除幹淨。這麼想的話,倒是合情合理多了。”說着,她忽地擡起頭來,發号施令道:“你們幾個沿着路去找,哪怕是一點血迹都不要放過,找到死者最有可能被搬過來的地方。還有,你們幾個去問問這附近的人家,看看有沒有人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無論什麼奇怪的地方都可以。”“是!”“遵命!”或許是她的神态語氣實在是太有氣勢了,好像發号施令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樣。哪怕在場的人,并非她的屬下,他們還是不由自主地回答道。蘇揚也不由自主地問道:“那我呢?”“你?你就幫我把這些蔥白搗碎就行了。”樂免淡淡地開口說道,從她帶來的箱子裡拿出一把蔥。“呃?哦!”蘇揚點了點頭,正當他接過蔥之後,準備照做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麼要聽她的話?她既不是他的頂頭上司,也不是負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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