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兩個還是得多談一段時間。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趙源說。他以前覺得秦笑笑清淺如小溪,現在又覺得她似古井深邃,愈發的琢磨不透。
秦笑笑已經把重心從情愛轉到了事業上,從戀愛腦變成了事業腦。這蛻變的背後,是婚姻的失敗,是被社會毒打到鮮血淋漓。
當天晚上,曹霜像丢了魂一樣回了孫家,她還是找不到曹陌陌。
下午報警後,警察調了監控,隻見曹陌陌撞到了一個女人,然後就跟着那女人走了,再後來到了監控盲區,找不見了。為了給曹霜提供線索,警察特意把監控女人的臉部視頻放大,讓曹霜看看認識不認識。
曹霜隻覺女人很眼熟,可一時又認不出來了,她早忘了那晚在情話夜總會裡,坐在一旁的陪酒女。
王姜喊了曹霜三次出來做晚飯,曹霜都蔫耷耷拒絕了,“讓我緩緩吧,我心亂。”
“都怨你那閨女!”王姜拎着一塑料袋菠菜來了曹霜房間,邊擇菜,邊抱怨,“她覺得在我家委屈,非要鬧離家出走,出走後被男人耍了,這不是怪她自己嘛!就她那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這樣的孩子,你以後根本管不了,也别指望沾她的光!”
“媽,你少說幾句吧。陌陌就是嫌我關心她少了才出走的。這孩子也真是,生在什麼人家就認什麼命不好嗎?非要跟别人攀比。”曹霜邊流淚,邊絮叨,邊抱怨。
“咳!攀比害人,小小年紀,虛榮心這麼強,害人害己。”王姜摘完了菠菜,把菜往盆裡狠狠一撂,端起菜盆往廚房走去。
曹霜的心夠亂了,她強迫自己安靜下來,以為在心裡默念幾遍,“全怪陌陌自己”這樣的話就能讓心理安定,可她每念一次,心就跟着痛一次!為什麼全怪陌陌?孩子就想讓爸爸媽媽帶着她出去玩玩,就是想要兩件新衣服,這就是愛慕虛榮了嗎?陌陌也是個好孩子呀,做飯洗碗,家務活她都做,還會給大人洗衣服,這就是心比天高嗎?
她從抽泣聲轉成了大聲嗚咽。
天越黑,越擔心孩子。
楊輝下班回家後,借着吃晚飯的時間,跟秦秀,秦笑笑她們分享了一些警局裡的新鮮事,其中就有曹陌陌這件事,“秀,今天局裡又來一個女人報案,說自己家孩子走丢了,我記得那人前段時間報過案,怎麼孩子又走丢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說完,無所謂的一笑,“那孩子都十四了,老是走丢,是傻子嗎?”
秦秀也跟着笑,“現在的孩子們都嬌慣,走丢的是男孩女孩?”
“女孩,叫曹陌陌。這個名字聽起來也好熟啊,來報過兩次案了。”楊輝知道一點曹陌陌的事兒,但那畢竟不是他家的親戚,每天受理的案子又多,時間一久就忘了。
秦笑笑一聽是曹陌陌,追問道,“走丢的女孩叫曹陌陌?她媽媽是叫曹霜吧?孩子跟誰走了你知道嗎?”看着楊輝一臉着急。
坐在一旁的孫小泯聽到後,也關心起那個小姐姐,“是陌陌姐姐走丢了嗎?”
他缜着臉,瞪着眼睛問。
楊輝說道,“是的,就是她。想起來了,那孩子是孫志偉後妻帶來的吧?瞧我這記性!”他拍着腦門子說,“她跟一個女人走了,後面就看不到監控了,我看她不是被拐走的,是自己主動跟人走的。”
楊輝說着話,将今天監控裡的截圖發給了秦笑笑,“就是跟這女人走的。”
“香香?”秦笑笑一眼認出來,“情話夜總會陪酒女,香香。”她忘不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對香香印象更是深刻。
又想幫忙找找曹陌陌,盡點微薄之力,“姐夫,情話那邊你有熟人嗎?你幫忙問問曹陌陌是跟着她們走了嗎?如果是,你們能出警嗎?那裡面......涉嫌未成年打工,涉嫌黃賭,涉嫌很多的違法犯罪。”
“那邊有我同事看着呢!他家老闆很謹慎,抓了幾次,都是證據不足。”楊輝跟情話家老闆周旋過很多次了,可是他滑的很,很多事情做的比較暗,固然擦邊,可證據不足,隻能罰罰款,警告一下。
“那就......那就先把曹陌陌找到,别的事以後再說。”秦笑笑說。
“她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跟孫志偉又不對付,怎麼還這麼熱心腸?”楊輝問。
“因為......我小時候也是沒人管,沒人喜歡,像個野孩子。我對那些缺爹少媽的孩子,共情能力很強。我那時,還好有姐姐管我,可曹陌陌這樣的孩子,老天爺連一個好姐姐,好哥哥都不給他們。”
秦笑笑說着說着,不自覺眼睛一酸,酸楚中,是這些年道不清的苦澀。
楊輝給值夜班的同事打了電話過去,“今天報警走丢的孩子,我懷疑陷在了情話夜總會裡了,剛才有人認出來了,帶她走的女人,就是情話的陪酒女,今天晚上你們盯緊點,有了動靜立馬跟我說!”
“收到,楊哥。”小警察說。
“笑笑,要不要跟她母親說一聲,以免她的家人着急?”楊輝又問。
“先别通知了,等找到了再說吧。”說完,看向姐姐秦秀,“姐,像我這樣多管閑事,是不是挺傻的?”
“傻的無藥可救,可在你身上,我又看到了人性的閃光點。”秦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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