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6
【您為什麼不能試着每天都給我寫一封信呢?或者您不用寫信給我,隻要給我一張明信片,讓我知道您依舊安好。】
——10.27
【令人沮喪的是您是對的。我的敏感是無時無刻地存在着的,并且我認為那是神經質的。在等待您的信的時間裡,我把您的信看了大約二十遍,我在剛收到它們的時候就看了幾遍,剛剛坐在打字機旁又看了好幾遍,有個投保人坐在我的桌子旁時我也在讀您的信,好像是剛剛收到似的。如果我得到安甯,我就會在樓上的辦公室裡思念您,而不是看着投保信息發抖,呆坐在靜得出奇的房間裡,回憶上一次和您告别時的情景。】
——10.28
【我想您應該是善良的。否則您不會總是用那麼明亮、溫暖而歡樂的目光注視着我。您告訴我,我是值得被愛的。當您稱贊我長相帥氣的時候,您不會知道,我羞愧得就要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可您為什麼又會那麼殘忍地不願告訴我您究竟家住哪裡,又在哪裡學習音樂和文學呢?如果您對我真的像您所說的那樣忠誠,就請立刻在明天給我寄一封您的回信!】
——10.29
當林雪涅僅僅是看到這六封信裡的片段的時候,她就深吸了一口氣,在滿滿的絕望中露出了畫家達利一般的神情!
蒼天啊!這到底是要鬧哪樣!我隻不過是好好地上了一天的課好嗎!
男神!男神求放我條生路啊!
眼中似有淚花閃現,然而林雪涅她沒有哭!她隻是帶着哽咽拿出鋼筆以及她的信紙,堅強地提筆寫道:
【親愛的弗蘭茨,我今天才一次收到了你給我寫給我的六封信,巨大的幸福擊中了我,這個世界上再不可能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現在正是深夜時分,我坐在書桌前,寫給你的回信。早些時候我看了你和我提到過的《赫貝爾書信集》,你稱他是一個懂得忍受痛苦并能夠說出真話的人,我深以為然……】
雖然林雪涅此時是坐在明亮的圖書館裡給卡夫卡寫這封信,可她卻故意在信中把自己形容成一個為了深愛的那個人而深夜坐在寫字桌前那麼靜又那麼寂寞的人!那是因為她如果這樣做的話,卡夫卡一定會立馬顯露出最深刻的自責,并在接下去的信裡表示——【您瞧瞧我都做了些什麼!是我在折磨您,我強迫您在你安靜的房間裡寫這封信,這是多麼的可惡又可憎!我簡直是一個不斷逼迫着您給我寫信的惡魔!我請求您,每周隻給我寫一封信就行了!我懇求你,不要再在夜裡給我寫信!我也無力承受您用睡眠換來的信!】
可如果林雪涅真的每周隻給他隻給他寫一封信,或者一周都沒有一封信了吧,他又會立馬寫信表示——【親愛的,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折磨我!你對我厭倦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解釋。】
呵呵,都是套路。
如果她隻是在每天一封的信上隻寫一句簡簡單單的——【安好,愛你,想你】——那麼她最最親愛的弗蘭茨肯定還會有更加可怕狂躁的回應!
雖然現在的文壇有很多人都表示卡夫卡是一位極其内向的,十分難懂的文學大師,可是他在這方面的套路,林雪涅還是很懂的!
這就好像之前有幾次她最最親愛的弗朗茨還說隻要她每天都寄一張明信片給他就已經足夠了,于是林雪涅不得不買了一堆黑白明信片,一天跑七次查理大橋以确定1918年那一頭的時間流逝并準時給他投喂送明信片,換來的卻是對方感受自己被背叛的一句——【看起來,您是可以每天都給我寄一封信的。但是您不想,而不是您不能。再沒有什麼能比這個認知更刺痛我的心了。】
想到這裡,林雪涅不禁悲從中來,并繼續寫道:
【你問我,我每天都在做些什麼,身邊又發生了些什麼事。當我認真回憶的時候,我竟發現滿滿的都是讀你的信與給你寫信的情景。你知道的,德語并非我的母語,閱讀和寫作更是我的弱項。每每給你寫一封不算太短的信,我都需要花好幾個小時去翻字典以确定我并沒有弄錯你的意思,并且我也沒有表達錯我自己的意思。除此之外我還需要思考那些語法,并花時間去謄抄那些句子……】
當林雪涅寫到這些故意求同情求理解求抱抱的内容時,她突然發現她剛剛寫到的這句話裡的一個詞放錯位置了,于是想也沒想地就在信紙上把它給塗改了,可才這麼做了,她就盯着她的這句話“并花時間去謄抄那些句子”抓狂起來,在經過了非常激烈的内心掙紮之後她到底還是又拿出一張信紙,并果真把剛剛寫的那些句子都謄抄了一份,且字體還優美極了!!
在那之後,她咬牙切齒地繼續寫下去:
【就在兩天後,我的教授要帶着我們一起去一趟柏林作為我們的秋季活動。我還不确定這次我們要去多久,但我一定會想你的。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把一沓厚厚的明信片一起塞進我們的小郵筒裡。到時你願意給我把你在這些時間裡給我寫的信一封封地念給我聽嗎?别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等我這件事上,你得記得寫作才是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事。如果我回來,我一定會在你下班之前就等在你們公司的樓下,讓你一出保險公司的大門就能看到我。】
當林雪涅終于寫完這封信的最後一句話,她帶着極大的怨念在這封信最後的署名上寫上了——你的!你的!你的!!
其筆力之沉,幾乎要割破信紙。
于是現在問題來了,眼下她還有一份學校裡的作業——給卡夫卡寫信!
這次她還要挑戰自我做卡夫卡的爸爸!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林雪涅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疼起來了!但她沒有倒下!她強撐着一口氣,給海蓮娜介紹的心理醫生伯洛赫教授發了一條短信:
【醫生!我想來找你做治療!現在就來!我感覺焦慮又抑郁!心髒生疼!一想到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就隻想從查理大橋上跳下去!】
或許是因為今天下午的課已經結束了,這個時候也沒有訪客預約,伯洛赫教授很快給他發來了回複——【抑郁症不在海蓮娜為你向我求助的範圍,一次收費兩百歐。具體的我們可以見面再聊。】
林雪涅:“…………”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模仿卡夫卡給我家女主寫的這些書信已經很尴尬了!很尴尬很尴尬了!可還有大把的小夥伴表示這是戀愛的酸腐氣,這是狗糧,這是羞恥……
還有小夥伴表示卡夫卡搶了男主的戲了!蒼天惹!這才三萬字啊!人家好歹是本文的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型人物……而且我就問你們一個問題,這樣的男嫖給你們,你們敢要嗎……
說敢要的你們給我等着,等明天的更新放出來再看看還能不能說敢要!如果明天的更新吓不跑你們,那就等着後天的……
另外就是最近幾天的留言跌得好慘好慘……哭泣你們造不造我大晉江現在搞了積分改革,距離合約到期的年份越近積分系數就越低。不巧我還有一年多就要到期了……積分系數虐成狗。一直這麼下去我連爬月榜都得跪地爬了啊瞪眼哭!
第10章不解風情
這天晚上,林雪涅給卡夫卡與她專屬的小郵筒投遞了那幾封和卡夫卡的來信一一對應的長信,而後她終于能好好地琢磨一番她要完成的作業——以卡夫卡父親的身份給他寫一封長信!
盡管她依舊得“給卡夫卡寫信”,但好歹這一次的會更有文學價值,并且還能融進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在與卡夫卡的接觸中對他加深的了解!
一想到自己要做最最親愛的弗蘭茨的父親了,林雪涅就有了一種說不清的,神聖的使命感。她先是把卡夫卡的那封《緻父親的信》又重複看了三遍,然後再在腦袋裡細細地想這封翻譯成中文後差不多得有三萬字的長信中的每一句話,然後再想象出一個卡夫卡眼中的,他的父親老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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