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明白,隻是不動聲色的和蘇杭對視一眼。
蘇杭在我耳邊說話,“他們大老遠過來都累了,吃完飯就讓他們睡吧,我們去外面商量商量。”
“恩。”我點點頭,轉而跟老二老三講,“你們大老遠過來肯定累了,待會吃完飯就睡吧,我去處理一下外面的人,讓你們睡個安穩覺。”
“恩。”老二似乎對我很放心,二話不說答應了。
“小心點。”老三嘴笨,說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
蘇杭常跟我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機靈的孩子也有糖吃,唯獨老實憨厚的孩子沒糖吃。
蘇甯老實,被人欺負了也隻是默默挨打,挺大的個子捂住頭,等别人打完了他還沖别人憨厚一笑,甚至教導别人,“下次打肚子,軟乎不會手痛。”
你見過這樣的孩子沒?
就是這樣軟乎乎的性格,兇悍悍長相導緻他一直到長大都沒有朋友,其實他内心很溫和,是蘇起,蘇敏之中最好交流的,蘇杭說常常看見他對着螞蟻說話,說的話題也是各種羨慕。
“哥今天給老大買衣服了,老二撒嬌一下就答應給他換個新電腦,為什麼沒有我的?”
他似乎想不明白,反反複複就這麼一句。蘇杭路過的時候聽見,當時想着回來給他帶件禮物,沒想到後來忘了。
我摸摸蘇甯的腦袋,這小子要不是長的兇悍,外加憨厚,個頭太大,秒殺我太多,說不定我會多關注一下他。
蘇甯眼睛裡盛滿驚訝,過一會兒滿足的蹭蹭我的手心,我笑了一下,這小子其實也很容易滿足嘛。
我還記得老二說的,蘇杭不是一年去一次孤兒院,他是因為傷心才會去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車禍,更不會被殺手殺死,當然在别人眼裡他還沒死,隻是身體換了一下。
“其實我之所以回家,不是因為你們,是我自己想去。”蘇杭曾經說過,他把孤兒院當成家,在哪裡的快樂生活成為童年,要不是天災人禍,說不定現在他會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普通人,過着平凡的生活,娶個不好不壞的媳婦,有個一男一女小孩。
如果不是生活逼的緊迫,讓他在小小年紀的時候就不得不邁出大步,也許他真的會成為他說的那樣的小人物。他總說羨慕我,平凡,自在,有個美好的童年,過着不好不壞的生活。
其實我覺得他更應該羨慕我遇到了他,給我平凡的生活加上色彩,精彩絕倫,刺激不凡,你永遠猜不到你走的下一步會有什麼後果,小命時時刻刻在地獄挂着,估計黑白無常得時常跟在我屁股後面。
蘇敏機靈,腦子轉的快,如果我真的是蘇杭,說這句話的意思隻是不想他内疚而已,他明白,所以反應劇烈,一個箭步撲到我身上,淚眼汪汪,“哥,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真的乖乖聽話?”我摸摸他的腦袋。
他擦擦眼淚,“前提是你不要什麼都管,稍微給我一點自由。”
“恩。”我一猜就知道一定是蘇杭又對他指手畫腳,他不滿反駁,倆人火氣上來,越吵越厲害,一發不可收拾,最終兩敗俱傷,蘇甯默默生氣,蘇杭傷心回到孤兒院尋找過去美好的回憶。
我歎口氣,有點心疼蘇杭,他總是認為自己做的不夠,不夠好,作為孤兒,他明白沒有父母的心思,所以他想代替他們三個的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們,結果卻落的多管閑事的後果。
我眼看着蘇甯傻乎乎坐在原位,一臉希翼,卻不敢過來,有點無奈,沖他招招手,他猶豫一下慢慢過來,把臉埋進我胸膛。
照顧小孩的感覺真奇妙,有種異樣的成就感,難怪蘇杭陷入裡面無法自拔,再溫存溫存我也要陷入裡面無法自拔了。
敲門聲響起,我趕緊推開他們,被别人看見還以為同性戀玩三P呢。
我整理一下衣服開門,門外是送餐的,帶了幾盒飯菜,等他們吃完差不多就睡了,在加上蘇杭身上的香味催眠,他們睡的更香。
确定他們都睡着了,給他們掖掖被角我就跟着蘇杭出去了。
他飄的快,一溜煙不見了,最後我在走廊窗戶邊上找到了他,窗戶大開着,狂風吹進裡面,吹亂了他的發絲,露出他用紗布包紮起來的額頭,慘白無力的臉半透明着,腳不沾地的飄在空中,衣裳飛揚,穿的是他死前的黑白西裝,點點血迹斑斑被他隐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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