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着笑高聲怒罵:“你媽到死都不知道她的醫藥費是哪來的吧?她兒子當婊子賺的!”
“你媽的墓上是不是寫着——盛忍冬,婊子之母?”
我無動于衷地聽着,一腳把他踢倒在地。
他坐起來接着說:“那些針管、藥劑紮進她身體,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得歸功于她那孝順的好兒子啊。”
我終于忍無可忍,蹲下身将這個流着淚的傻瓜打出血來。腦子裡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你怎麼知道我媽離婚的原因?”
一陣惡寒在夏日自腳底蔓延上脊背,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凍結了——難道他想起來了?
他費力地揉着腦袋,沖我吼道:“接着打啊,我要是敢躲我就是個傻逼。”
他把自己摔得粉碎,然後撿起碎片一句一句割向我,可我是個人,不是一件瓷器,我雖然輕賤,但疼了就會還手,就會報複,而不是像被當作垃圾一樣清理掉。
我抓着他的頭發看向他充血的雙眼,沖他嘶吼道:“你恨我是吧,很好,我也恨你。我們現在一刀兩斷,再也不要打擾彼此的生活,可以了嗎?“
我松了手,他無力地靠在浴缸壁上,雙目失神地凝視着我。我想起那一年翻了牆去醫院找他,找到的病曆上寫着“分離轉換障礙”。他住在一樓的單人間裡,大晚上的也不開燈,隻是坐在椅子上呆滞地望着窗外。我敲窗,他沒有反應,我在窗外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有轉頭,不知為何他動了動,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裡似乎有一點神采一閃而過沉落下去,接着便面無表情地流下淚來。
我機械般地開口:“你不就仗着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麼?一次又一次接近我,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白晔不好看嗎,甯遠不體貼嗎,為什麼還是要來找我?我憑什麼喜歡你,憑什麼為你把盛夏生下來,憑什麼要留在你身邊?”
他起身一把将我撂倒,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在浴缸裡,他出手又快又狠,我在水中掙紮着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耳邊是汩汩的水聲,黑暗和缺氧争分奪秒鑽入我的意識,我就快放棄的時候,腦後的勁道松了。
我擡起頭,劇烈地嗆咳,才發現盛夏走到了我身旁。
她的頭發散着,像是星光下的瀑布,她拉起我的手,聲音溫柔和恬靜:“媽媽,我們回家吧。”
我沒法告訴她,原來的房子已經退租了,我們目前無家可歸。
我扶着浴缸站起來,渾身的水往下淌着,我沒有去摸她的腦袋,隻是點頭答應道:“好。”
我慶幸當時搬來的時候,沒有聽沐栖衡的意見,将那隻醜陋巨大的行李箱丢掉。我細緻地收拾走每一件個人用品,兩個小時後,才發現這份工作繁蕪浩蕩。僅僅半年,我的物品已經翻了一倍,盛夏的東西在這個家中更是無孔不入,我隻能挑她這個夏天要用的東西打包。
收拾好行李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盛夏在沙發上睡着,我把她喚醒。她閉着眼坐起來,伸出雙臂嘟嘟囔囔道:“爸爸抱。”
沐栖衡一直像雕塑一樣站在不遠處,此刻也沒有動作。他将盛夏慣得太任性,平時都是他背着孩子去洗臉刷牙的。盛夏抓了兩下落了空,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周遭,大概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安靜地幫我拉行李的拉鍊。
我帶着盛夏退出門外,禮貌地向主人道别。
站在電梯口,盛夏擡頭看了一眼數字,突然轉身跑了回去。我沒有看她,隻是耐心等着電梯。
電梯上來之前,她又跑了回來,手裡攥着一串鑰匙。
她年紀還小,不知道世上大多數東西,攥得越緊就越容易失去。
第十四章
我帶着她下了樓,艱難地拽着行李過了一座人行天橋,在一個馬路口停了下來,對面還是紅燈,後面有人推搡了一下,撞到了盛夏。
盛夏站住了,手裡的鑰匙卻飛了出去。我當時一夜未眠,尚有些恍惚,眼睜睜看着她鑽了出去,沒有伸手去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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