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看出宋清歡心中的疑問,沈初寒将茶盞蓋一合,“阿绾不是問我去宸國的理由麼?我的理由就是去找清元果。至于找不找得到,那就另說了。”語氣綿長,帶着漫不經心的無所謂。
他這話似乎聽着很繞,但宋清歡仔細一想,大概也明白了沈初寒的意思。
聽聞涼帝尹湛自打娘胎裡出來便帶了毒,身子一直很孱弱。清元果是強筋健骨的良藥,涼帝若得之,必能健體補元,延年益壽。沈初寒此次去宸國找的理由,約莫就是替尹湛去尋清元果吧。尹湛雖然身體不大好,但野心卻是大得很,若能有機會治好自己病弱的身軀,他又怎會不同意。
至于他第二句話的含義,也很清楚了。
沈初寒雖然打着替尹湛尋找清元果的下落,但清元果是靈藥,哪裡那麼容易便能找見?若找了兩三個月最後空手而歸,也不能怪沈初寒辦事不利才是。
宋清歡瞅着他,眸色幽深,“你倒是将涼帝耍得團團轉。”
沈初寒一聳肩,“前世因着他,咱倆之間多了多少阻礙,阿绾覺得,以我的性子,會輕易繞過他?”
忽然說起前世的話題,宋清歡神情一怔,垂了眼簾,沉默不語。
她和沈初寒之間,實在經曆了太多。所以此時兩人能這般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談話,一時間倒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覺。
當然,他們之間,也的确隔了一世之久。
涼風夾着水汽,從船艙兩頭的布簾縫隙中漏進來,吹起宋清歡頰邊垂下的鬓發,有一下沒一下地拂着她的臉頰,有幾分酥癢。
沈初寒望着她微顫的睫羽,瓷白的臉頰,有幾分心動,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在宋清歡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将鬓邊垂下的那縷散發繞至了腦後。
指尖觸上宋清歡的臉頰,她一驚,下意識後退。
擡眸,正撞上沈初寒幽深的眸子,不由心跳微滞,長長的睫羽抖動得愈加厲害起來。
似乎很喜歡看到宋清歡這樣慌亂的模樣,沈初寒笑意加深,道,“阿绾渴了吧?喝口水。”
宋清歡果然覺得喉中有些幹澀,臉頰也發燙起來。便也未推脫,接過沈初寒遞來的茶盞喝了一口。剛喝完,正要将茶盞放下時,眼角餘光忽然瞥到沈初寒身邊右側的那盞白瓷清華茶盞,臉色蓦地一黑。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方才沈初寒給她遞茶時她未接,沈初寒便順手放到了自己的右側。而他方才遞來的那盞茶盞,卻是從左側端起。
也就是說——
自己喝了沈初寒的茶!
眸光一沉,冷冷地看向沈初寒,臉頰因氣憤而愈加漲紅,“這是你的杯盞!”
沈初寒“哦”一聲,劍眉一挑,慢悠悠道,“是嗎?那許是我弄錯了。”言談間似乎不以為意。
宋清歡恨恨地一咬牙,斥一聲,“沈初寒,你别來這種幼稚的把戲!你分明是故意弄錯的。”
沈初寒一臉無辜,“阿绾又不是沒有喝過我的茶,怎的今日就……?”
宋清歡忍無可忍,終于壓低了嗓音呵斥出聲,“沈初寒,你不必做出這幅登徒子的浪蕩樣兒來!你既然回來了,那我們就把話好好說清楚。”
話音一落,沈初寒忽的收起了面上的玩鬧之意,凝了目色,定定地看她一瞬,點頭,吐出一個重逾千斤的字,“好。”
“沈初寒,你是當真不願放手麼?”宋清歡凝視着他熟悉的眉眼,語聲清寒。
“不願!阿绾,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不會放開你。”沈初寒斬釘截鐵,一字一句,眸底的熊熊火焰看得宋清歡心中一顫。
她長長歎一口氣。
原本她想給自己一些空間好好靜靜,也思考清楚自己如今心裡對沈初寒到底是怎樣一種複雜的情感。可是她沒想到,沈初寒居然又追了回來。
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一世,她大概還是逃不出他的掌心了。此時再聽得他這般斬釘截鐵地說來,心底不由越發确定。
若她繼續逃避下去,她不會開心,沈初寒不會開心,她的身邊人,或許還會受傷。
這與上一世又有什麼區别呢?
既然她心底還愛着沈初寒,不妨抛開那些患得患失的情感,再一次敞開自己的心扉,與沈初寒再好好愛一場。
過往種種,也許,隻是為了教會他們如何去愛,雖然那代價有些大,但換種方式想想,又何嘗不是一種難得的經曆呢?
做出這個決定,瞬間覺得心中陡然一松,臉上的冷意也漸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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