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勁松這才滿意但收回戒尺,道:“如此甚好。你回去應當多向你弟弟學,都是一家兄弟,怎會差别如此之大?昨日之功課,乃是臨沈度大人之《靜齋箴冊》一篇,你回去即刻補上。”
魏祈甯應了是,在衆人各異的目光下,邁着虛軟的步子回正義堂的座上。轉身時,她瞥見方才那青年,正若有所思望着自己。
隻是她無暇思考,滿身虛汗,嘴唇的血色也褪去大半,好不容易坐到椅子上,腦中暈眩不已,雙手更是不住顫抖。
上午的講學即将開始,尋常并不露面的國子監最高長官,祭酒許存仁卻突然一身品官官服,從彜倫堂中步出。
隻見他親自将方才那青年領到庭中,對衆人道:“諸位,此乃慶國公世子,從父蔭,今日入監,同大家一同學習,往後便都是同窗了。”
青年立在祭酒身邊,聞言蒼白的臉上露出微笑,沖衆人謙遜作揖道:“在下鄭懷文,見過諸位同窗。”
原來是他,魏祈甯了然,難怪會與魏祈安相熟,又難怪得祭酒另眼相看。
慶國公如今掌着皇城禁軍,是深受今上信任的禦前大臣,即便京城重文輕武之風日盛,朝中權貴也要敬他三分。
因慶國公乃鄭氏的異母兄長,鄭懷文可算是魏祈安的表兄。
聽聞慶國公一連生了數個女兒,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個兒子,十歲不到便封了世子。可鄭懷文早産,打小落下哮症的毛病,一直跟着老夫人在京郊的慈恩寺靜養,近日才回府。
這位新來的勳貴子弟,僅憑出身,将來前途就不可限量,衆位監生都眼巴巴望着,希望能與之結交。
按監規,新入監者,該分在正義、崇業與廣業三堂。
三位博士領着鄭懷文往廣業堂去,他卻半道停下,沖三人道:“先生,可否容學生在正義堂就學?”
其中一位姓丁的博士詫異道:“你前日來入學考較時,文章條暢,文采卓越,祭酒言,若非礙于監規,你可直入率性堂,為何今日卻要去最低一等的正義堂?”
鄭懷文笑道:“先生謬贊,學生慚愧。既然都要從最低一級讀起,學生願入正義堂,也好幫助更多同窗,不辜負先生們的諄諄教導。”
衆人先前便覺得鄭懷文雖為權貴子弟,卻謙遜随和,如今聽他這樣說,更是欽佩他的胸懷。
三位博士即刻同意:“你能有如此想法,我等甚是欣慰。”
龔勁松遂領着鄭懷文入堂,正要替他安排座位,鄭懷文已先一步行至魏祈甯身邊,溫聲道:“祈甯表弟,不知我可否在此就坐?”
第5章武舉
魏祈甯擡頭,見鄭懷文笑臉溫和,不由皺眉,頭一次見面,非親非故,卻被叫了聲“表弟”,她都要懷疑自己占了魏祈安的便宜,也不知這位出身高貴的慶國公世子到底有何用意。
就連龔勁松也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魏鄭兩家乃姻親,魏祈甯雖是原配所出,借着弟弟的光,這一聲“表弟”也是叫得的。想起方才自己還狠狠打了魏祈甯,他額角不由冒出一層冷汗,立即嚴厲的以眼神示意魏祈甯,讓鄭懷文就坐。
魏祈甯斂住眼中猶疑,費力起身道:“無妨,鄭兄請坐。”
她說着,彎下腰欲将桌案上的書本紙筆挪過來些,給他騰出位置,可剛剛挨了打的身子卻不受控制,直接朝前倒去。
眼看着就要撞上桌沿,身側卻有一雙手過來,堪堪扶住她的腰,帶着她重新站穩。那雙手雖然力道不足,卻寬大而溫熱,魏祈甯穩住身形,退開一步,垂首道:“多謝。”
鄭懷文微微摩挲掌心,感受着殘留的柔軟而纖細的觸感,和淡淡的膏藥與茶香,再望着眼前那張微垂的白皙面容,有一瞬晃神。
方才他同魏祈安說話時,便已注意到這位小公子投來的眼神。初時,隻覺此人玉雪清秀,面容帶着半分與自己一樣的病弱,眼神中卻沒一點卑怯軟弱,倒是坦蕩率直。
他問過魏祈安才知,原來是安陽侯那位原配所出的嫡長子,的确自小體弱。
直至後來學正将他帶至庭中,當衆責罰,他明明已痛得唇色慘敗,淚眼朦胧,卻始終咬緊牙關沒有喊疼,更沒有顯出半分不滿或示弱的神色。
這令他頗為意外。
從前聽說魏祈甯是個木讷蠢笨,懦弱可欺之人,為何他方才竟覺得此人性情堅韌,并非如旁人說的那般不堪?
他晃神間,魏祈甯已經将位置騰出來,二人再不多說,開始聽助教講學。
會講都是六堂一起,内容與以往相差不多,無非是以四書五經為本,挑其中篇章,掰開揉碎,逐字逐句的會意理解,再多方引證,套上曆代先賢的名号,最後給出以往優秀的科舉文章,一般多是高中進士的當朝翰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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