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叫劉貴根,我叫劉小根。在醉仙樓還是仙醉樓我記不清了。”
孟謙看着他的小臉被淚水沖開兩道溝渠,有些好笑:“小根兒,地名可有?”
“地名啥的都寫在紙上,和盤纏一起丢了。我不認字,也沒記住。”
孟夫人看了看小根兒,對孟謙說道:“這孩子怪可憐的,你去讓齊要抽空給他找找。先住在他那吧。”
孟謙點點頭,讓孟老四領着小根兒去雷公巷。自老齊過世,孟謙念及他一輩子勤懇,就在附近的雷公巷給齊媽和齊要買了個小房子,兩間小屋,一個小院,也勉強可以娶個媳婦完成老齊的遺願。
劉小根感激不盡的走了,臨走時還對雲朵擠出一個笑容,從下眼皮到下巴的兩道白印逗的雲朵撲哧一笑:“别急,一定會找到你爹的,先去洗個臉。”
孟夫人今日心情大好,又順便做了一件善事,心情更是爽快。
雲朵對孟夫人的歡喜有些不明所以,她偷眼看看孟謙,後者卻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回到房裡,孟謙剛坐了片刻歇息歇息,見母親臉色一喜,又欲繼續提起康家小姐,連忙起身說道:“母親,我先去酒坊了。”
“今日早些回來,等你父親下朝,正好一起商量,早日将這親事定下來。”
雲朵端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放下茶盞扭過頭對孟謙笑道:“恭喜少爺了。”孟謙細細的看了看她,除了真誠的道賀卻什麼也沒看出來,頓時有些郁郁。
出了房門,站在回廊上,鳥籠裡的黃莺正雀躍歡鳴,孟謙逗了逗它,等了片刻,隻見雲朵從屋裡出來。
“少爺怎麼還沒走?”
“恩,沒事,我想聽聽鳥叫。”
雲朵撲哧一笑,走上前,也逗了逗黃莺:“快給少爺唱一個,少爺心裡正美呢。”說着,微一側臉,眼波掃向孟謙,又是一笑。孟謙隻覺得那眼波似要淹住自己,低聲說道:“誰心裡美呢,胡說。”雲朵将臉轉過來:“美就美呗,幹嗎藏着掖着,齊要不知道多巴不得娶親呢?”說着一噘小嘴,似是不滿孟謙的掩飾。
冤枉啊,他那裡是藏着掖着,着實并未覺得很美,反倒是很愁。可惜,這話能說麼,隻怕又是被當成站着說話不腰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思。孟謙吐了一口長氣,好,小丫頭越來越膽子大了,敢對少爺也這麼不客氣,他打算說一句狠話,叫雲朵知道自己的厲害。奈何肚子裡搜刮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詞來。她仰着臉隻看着黃莺,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笑意盈盈的全無機心。算了,孟謙稍稍有些惆怅,歎了口氣,轉身打算離去。
“少爺,但凡必須的事就要高興些,愁什麼呢,夫人會害你麼?”雲朵輕輕說了一句,孟謙一回頭,她還在逗着黃莺,眼睛也沒有移開,那話仿佛不是她說的。孟謙一狠心:“是,我高興些。”
出了孟府大門,孟謙停在台階上擡腳不知道往那裡去。思量了半天,朝酒坊相反的方向去了。走了半天,到了東市的一家鋪子——花想容。他陪着孟夫人來過幾次,賣的都是首飾。
他低頭在首飾堆裡看了半天,也沒個主意,似乎個個都好看,又似乎個個都不合适。怪不得女人買東西都挑上半天,實在是選擇太多,看一遍且要許久,挑起來也着實費精神。
店主見孟謙衣着不凡,心知是個有錢人,将那貴的精的隻管放他面前放,更讓他手忙眼花。後來,終于看上一對珊瑚的小珠子,紅櫻桃似的鮮豔欲滴,煞是好看。孟謙喜滋滋地付了銀子,握在手心裡。出門往酒坊去了。
孟大人傍晚回了家,吃過晚飯,聽了孟夫人的彙報,手摸胡須稍稍思量了一番就說道:“夫人覺得甚好,就定下吧,謙兒既然不問功名,找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反倒不合适。”
孟謙睜大了眼睛看着父親,他一臉倦容,但絕不迷糊,明明白白的确是同意的意思。
孟謙頓時有些郁悶,原指望父親不滿意,沒想到他很滿意。真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半天不适應。
他回了房,坐在書桌子前面,又仔細回想了一番康小姐的容顔。想說服自己,就娶了她吧,家世也好,人也美貌。奈何反複勸了自己了半天,就是說服不了自己,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心裡有些不爽快。遂歎一口氣,往床上一躺,看着窗外的明月發愣。
過了一會,有人輕聲敲門。
“進來吧。”必定是雲朵。孟謙坐起來,看着門口。果然,她推開門,抱着一床薄被走過來。
“少爺,入了秋夜裡就涼了,這被子放在床尾,若是覺得冷了就蓋上。”
她把被子放在床尾,随手拂了一把床單,見孟謙坐在床上側頭直直盯着自己,頓時臉上一熱,直起身子。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草莽 無限穿越:我認識的女神有點多 開局簽到五行靈根 開篇激戰1860 招惹 病酒一杯殷言酌 斑馬王子與水晶鞋 美人難嫁 折盡春風 都市:開局薅羊毛一塊錢 諸天:開局到達蒼雲嶺 搏命日本東京山手線 開局成啞女?我在荒年風生水起 終有一天,我要炸平康铎 情人眼+番外 我的阿喀琉斯之踵+番外 新寵 三隻鴛鴦一對半 珠圓玉隐 妙手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