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縣都沒想到她應得如此痛快,當即松了口氣,“謝大人,下官這就去安排!”
說罷,轉身就走,微微有些佝偻的背影都透出幾分迫不及待。
他本就是科舉出身,對邢秀才天生一份親近,且又喜對方有教無類寬容和善,難得還與自己年紀相仿……可如今,邢秀才死了!一個讀書人的典範被人恩将仇報害死了,叫他如何忍得?
晏驕也不磨蹭,當日就将案情來龍去脈寫了個明白,封了折子,差人四百裡加急送入京城。
這還是她頭一次寫折子。
以前看龐牧寫起來好像挺簡單的,但等真到了自己手上才明白什麼叫看花容易繡花難:既要實事求是,又要動之以情,設身處地的想着,假如我是聖人,會不會同意臣子的這個要求……
聖人登基至今尚未出過剮刑,究其原因無外乎過于殘忍,可她卻一定要他同意。
晏驕輕輕咬了咬嘴唇,想了下,為保險起見,又額外給邵離淵寫了一封信。
論起迂回曲折耍心眼兒,這位頂頭上司才是祖宗。
等忙活完時,已是月上梢頭,外面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刷刷聲響和此起彼伏的蟲鳴,然而腦海中邢秀才夫婦慘死的畫面,以及方沉的無恥嘴臉不斷翻滾,使晏驕心緒沸騰,毫無睡意。
破不了案子,着急;
可如今破了案子,生氣!
縱使案子水落石出,可死者卻再也不能活過來……想到這裡,晏驕隻覺得胸膛裡好似有一團熊熊烈火燃燒,無處釋放,簡直要把自己給氣炸了。
“給你。”
眼前的屋檐下突然垂下一隻手,指尖還夾着一張細長紙條。
晏驕擡手接過,“回信了?”
小六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下來,“早就回了,隻是我看你忙的連吃飯的功夫都沒了,且氣氛也不對,估計沒有看這個的心思。”
“多謝。”晏驕狠狠歎了口氣,小心的将紙條伸開。
微微晃動的燭火下,“想你了”三個大字龍飛鳳舞,像字迹的主人一樣張狂。待要再細看時,卻又好似隐約透出那麼點兒留守的委屈。
晏驕一怔,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說起來,一開始她想給龐牧傳的,可不就是這三個字?兜兜轉轉的,到底是回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心有靈犀猶如冬日裡的一把火,好像一下子就叫她心裡被方沉那變态刺激過的地方重新變得柔軟而溫暖起來,晏驕忽然來了點精神,重新鋪開紙筆,準備寫回信。
出來這短短幾天内發生了無數事,她本有千言萬語想說,可等真正提筆的那一刻,卻又覺得似乎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咬着毛筆杆粗粗盤算一回:等王知縣整理好卷宗至少要一天,看那死都不能錯過的方沉遊街,再一天;返程再加一天,少說也得三天。
晏驕拍拍臉,百般不舍的寫道:“等我回去,三日後歸。”
許下承諾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緩慢的令人難以忍受,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遊走在外養家糊口的一家之主,而龐牧才是那個熬燈費蠟苦守在家的小嬌妻,雙雙度日如年。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怕王知縣沒有大肆張揚,可陸續去邢秀才家上學的學生和家長們還是知道那兩位備受尊敬的老人被害了。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半個縣城都轟動了。
許多曾受過他們恩惠的人淚灑當場,然後成群結隊的跑去衙門磕頭,求着縣太爺将那天殺的畜生碎屍萬段。
王知縣也十分動容,親自出來安撫一回,又說了晏驕的來曆和功勞,“晏大人已經上書聖人,想必不日就會有結果,諸位父老鄉親隻管放心!”
衆百姓都是叫好,又聽王知縣說明日要将人犯遊街示衆,便群情激憤起來,紛紛表示要回去準備碎石頭和垃圾,第二天一定去搶個好位置砸死方沉。
實際上,不等鄉親們動手,被押入大牢的方沉也正在遭受“折磨”。
須知整個雲富縣大牢内已經有十多年沒關押過殺人犯了,莫說衙役,就連裡頭那些被判幾年不等的犯人們都對方沉唾棄不已,打從他進來那一刻起,各色不堪入耳的叫罵和污言穢語就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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