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明顯是來攪局,可攪局的卻偏不止他一個。就聽一人道:“五箱赤金石。”
衆人皆嘩然。
嘩然的可不止是衆人,還有隐在人群中的厲姜。他剛才在蕭勝那處脫身後,便逃回了滄水。魔界失了頭領,本來依附于魔界的厲家就成了衆矢之的,偏偏厲家自己反了水,牆頭草一倒,當日擁護着的厲姜反成了叛門之人。兩頭驅的日子并不好過。這些日子,他便一直呆在滄水,直到被蕭勝找上門。
厲姜選擇滄水有他自己的考量,滄水離渭水遠,不沾蓬萊不沾魔界,偏又靠江陽,離丹門也近,可謂彙三地之靈氣。而望春樓不露真面目,是一處絕佳藏身處。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讓他注意到的是,望春樓傅懷仁從來一年隻做一次生意,今年卻破天荒開了第二次門,他就想看看,是什麼事能讓傅老闆破了規矩。
一聽有人聲音清越亮耳,厲姜循聲望了過去,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是他?
怎麼又是他。厲姜心頭忍不住一緊,方才見他就倒黴地遇到了蕭勝,這回見他又倒黴地被他搶拍。這人是個禍星吧?
還在看熱鬧的胖雞震驚地看同伴:“你知道他在拍什麼你就競價!”
容庭芳卻沒理它。
方才叫價的人就是他。
那個人顯然沒有料到,他一個搞破壞的人還能被人搞。當下循聲望去——容庭芳好脾氣地沖他揮揮手,免得對方找茬還要認錯人。
傅懷仁微笑道:“兩位有錢,貨未介紹,便兀自拍起來,可在座哪位沒有錢呢?”
望春樓有望春樓的規矩,既然有人不要這規矩,傅老闆也是個靈活變通的人。
他舉目四望:“既然兩位改了規矩,那麼,有誰要全包嗎?”
全包是很少會有人做的事。但這有什麼不簡單,隻要價位出夠,買下望春樓都可以。可是這天下間,大約是沒有人比傅懷仁傅老闆更有錢的,所以也沒有人能夠買下望春樓。
可就算有錢,現在也沒人把心思放在拍賣上了,出師不利,傅老闆還沒能講上兩句開場白,就叫鬧事的人搶了先。這些人都有頭有臉,有的來自大家族,正要看人怎麼收場呢。
沒人答全不全包,傅懷仁便看向先開始出價的人。
“這位前輩?”傅懷仁道,“你要是不出價,東西便要歸這位小兄弟了。”
在這裡參與拍賣的人,為免出了門就打架搶奪,通常是不報門派姓名,而且會幻化本相。所以容庭芳見到的這些人面目陌生,也不一定就是真不認識。說不定便是老朋友,隻是變了皮相後認不出而已。這算是個不成文的規矩。自然在他們看來,容庭芳也不一定是本來面貌。
傅懷仁和晏不曉倒是從未變過。
容庭久在外頭就瞧過晏不曉,對方一直長了這張臉。而傅懷仁,堂堂滄水傅大老闆,想隐姓埋名也做不到,故而沒有必要掩頭藏面。之所以一直未有人與他尋仇滋事,這就要感謝他錢多勢廣,根絆頗深,要他命者有之,要護他命者亦有之了。
那是一個長着山羊胡須的中年男子,容貌樸實,放在人堆中都瞧不出來那種。他的胡子在抖動,眼神中透着淩厲,看了容庭芳一眼,開口道:“十箱,外加兩根千年紫須。”
紫須也是個好東西,通常隻有修道的大家族才會有那麼幾根,一小截化水就能活人性命。這人竟然直接拿出兩根。如傅老闆所說,這裡的貨還沒開價,就已争搶到這種地步了?雖不知這人究竟是哪個家族的代表,但眼下所有人都默契地将視線移向了容庭芳。
他們想知道,容庭芳還能出什麼價錢。
傅懷仁也是。
他轉向容庭芳:“小兄弟?”
容庭芳心想,他一點都不小,真是平白叫人占了嘴上便宜。
胖雞的毛都萎靡了,容庭芳身上有幾斤幾兩,它怎麼會不清楚。十箱赤金石,就算它曾經是盛産赤金石那塊地的地主,也不曾一下積攢這麼多。何況是紫須。蘇玄機說庫房裡存一些紫須的根須就已不錯,别提一整根。
——某些方面,蓬萊是真的窮。
它壓着嗓子道:“你有錢?”
“沒錢。”
“那你惹他們做什麼?”
容庭芳答得随意:“我高興。”
誰叫那些拍品中,竟然還光明正大擺了犄龍角。
龍角龍角,管它是什麼龍的角,容庭芳都看不順眼。
“……”胖雞簡直無話可說,它知道容庭芳是個無賴的人,但也是頭一回曉得這人竟然如此任性。莫非死了一次性子也變了?年紀回去了,心性也回去了不成。
那邊,傅懷仁還在等着容庭芳開價。
容庭芳卻扯了扯嘴角:“拍不起,不拍了。”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透視神眼:我能看到萬物價值 人生兩個家 逍遙小郎君 我和人類HE了 穿書當個錦鯉O 七零寵婚,嫁給第一硬漢 王爺快滾:末世悍女忙種田 農門悍妻:病嬌相公有救了 天師出山,先從征服丈母娘開始 暗戀日記 貴婦命 獨步人 聽說你想撩彎我? 和親乞兒 我家作者很火 他的心上人ABO【CP完結】 修行步步殺機,我能無限模拟人生 養崽之後我成為了月華仙尊 (哪吒之魔童降世同人)[哪吒/藕餅]莽草式浪漫主義 許先生的暖陽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