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是奶奶收養了我,她對我那麼好,從來都沒有朝我發過脾氣,還教給了我那麼多的東西,我的身手,就全是奶奶教給我的,所以說啊,奶奶怎麼可能像那個壞家夥冒充得那樣蠻不講理,冷言冷語?”程旸閉着眼睛,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得不像話。
“對,她哪裡能和奶奶相提并論啊。”白晝輕聲附和着程旸的話。
“小白,我想我奶奶了……”程旸忽然這樣說道。
“嗯,我知道。”白晝依舊緊緊地抱着程旸,低下頭看着她絕美的容顔,然後繼續說,“等我們從這裡出去,就去祭拜奶奶,好不好?”
“好……”程旸已經累極了,僅僅是說一個“好”字,都叫她心力交瘁,白晝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程旸,哪怕是經曆親人去世的時候,他也從沒有看見過這樣虛弱蒼白的程旸,一瞬間,白晝隻覺得心髒像是被人緊緊攥起一樣,讓人連呼吸都開始泛着絲絲拉拉的疼痛。
“那你先睡一會好不好?”白晝溫柔地哄着程旸,“等你睡醒了,一切就都會過去的,什麼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程旸當然是無條件地相信着白晝,聽着白晝的話,程旸逐漸陷入了夢想之中,她睡得倒也不是多麼安穩,反倒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都從某個地方抽離出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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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來看接下來的這個知識點。”程旸迷迷糊糊地睡着,就聽見耳邊傳來了嘈雜地聲音,于是她微微蹙起眉頭,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看向聲源處,“這個知識點很重要,考試一定會考的,你們一定要掌握,不然期末想要不挂科就困難了!”
講台上的老師指着大屏幕上ppt所展示的一道高數題,仍在激情洋溢地講着,隻不過講台之下的學生們卻沒有她那樣的熱情,一個個都顯得無精打采的。
程旸輕輕搖了搖還有些發懵的腦袋,然後擡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看向講台,看向講台之上的老師,又打量了一下教室的四周。
沒錯……是她熟悉的環境,她回到了喪屍危機爆發之前,一切變故都還沒有發生的那節高數課堂上,同學們依舊平靜如常,似乎程旸之前經曆的那一些都隻是一場噩夢一樣——當然,這得在忽略掉講台上的老師和學校裡的同學都不是她熟悉的那些人的情況下。
“人類不過是神明的作品而已,即使失去了一批,再創作出一批就可以了。”程旸不禁想起了主神對她說得那番話,這一切都合理了起來,這就說明,那不是夢境,那都是真是發生過的事情。
“旸旸,你怎麼了?”身旁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程旸微微偏過頭,就看見喬言正好笑地看着自己,她的手裡還拿着一支筆,正要往筆記本上記筆記。
“你怎麼了這是?怎麼迷迷瞪瞪的,睡傻了啊?”喬言笑了一聲,輕輕推了推程旸的胳膊。
“言言,你……”程旸皺眉頭,隻叫了一聲喬言的名字,剩下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然後她換了個口吻,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麼?”
“我剛才?”喬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程旸,“你不會吧?真睡迷糊了?還能幹嘛,當然是在上課啊!”
喬言說得十分理所應當,程旸卻明白了,從那個遊戲世界出來之後,喬言已經忘記了在那個世界裡面發生的一切,可自己的記憶,好像并沒有受到影響?
“旸旸,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喬言看着呆呆愣愣的程旸,語氣逐漸變得擔憂了起來,“你今天真的很反常。”
“我沒事。”程旸搖了搖頭,又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白晝呢?白晝去了哪裡?
程旸的心頭突然一緊,她明明記得自己睡過去之前,是被白晝抱在懷裡的,可是醒來之後白晝卻不見了蹤影,難道離開遊戲世界的代價就是要失去白晝嗎?
程旸無法向别人詢問他們有沒有見到過白晝,因為在其他人的眼中,起碼目前而言,白晝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她要如何證明白晝的存在?
就在這個時候,下課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這個時間,第一小節高數課下課了。
“好了,休息十分鐘,下節課咱們接着講。”講台上老師的話音剛落,程旸便立馬起身朝教室外面跑去。
“诶,旸旸……”喬言剩下的後半句“你要去哪裡”還沒問出來,程旸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喬言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終究也沒有跟上去,她是相信程旸的,相信程旸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她有足夠的能力判斷自己在做什麼。
從教室裡出來的程旸此刻也是漫無目的,學校這麼大,她該去哪裡找白晝?況且,如果白晝不在學校,她又該去哪裡找他?
程旸心亂如麻,最終,她做出了選擇,憑着自己的感覺,朝着一個方向走去,其實她并不能夠确定沿着這條小路走能不能見到白晝,但直覺指引着她,還是朝着這個方向一直走下去了。
眼前是一片湖泊,這是學校裡面每到晚上情侶校園約會聖地,清風徐徐,湖泊裡面水光粼粼,是不是還會有鯉魚在眼前遊過,一到晚上伴随着月光的皎潔,朦胧又浪漫。
此刻不是晚上,正值上午,太陽還不算特别得大,陽光灑在湖面之上,整個湖泊都熠熠生輝,相比于日落之後的甯靜,此時的這片人工湖别有韻味。
程旸不禁被這片湖泊吸引了視線,她甚至幻想着,自己以後,會不會也和白晝一起漫步在湖邊。可是現如今……程旸的眸子黯淡了幾分,她甚至都不知道白晝在哪。
一時間,程旸看着湖中歡快遊動的魚群,心裡卻湧上了說不出的沮喪,說實話,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哒……哒……”程旸望着湖泊中的魚兒,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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