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堂出來,陳氏攜楚蘊一同回了春波院。好幾年前楚老夫人就不管事了,府内大小事務如今全憑陳氏做主。她也是個有手腕的,這麼多年對外雷厲風行,對内又會伏低做小,時間一長愈發讨楚老夫人和楚建業歡心。
她牽着楚蘊入了院子,想到什麼回頭交待一名侍女:“跟去月殊苑瞧瞧,二姑娘缺什麼隻管給她,不必在乎銀子多少。”
侍女去了,母女二人這廂才進屋,楚蘊就接了話:“母親是長輩,何必這般讨好一個病秧子。你瞧她今日慣會拉攏人心,以後還不得爬到你頭上來。”
陳氏慢條斯理地斟茶,并不言語,反而拿起侍女剛采回的花枝精心擺弄起來。她原本也不愛這沒趣味的事,但楚建業喜歡屋裡繁花錦簇,她也隻能裝出喜歡的樣子。
插好一瓶花,陳氏才洗洗手說:“病秧子不也是你爹的女兒,人家身子弱我自然該多照顧些。”她苦心經營多年,絕不允許自己的名聲敗在虐待繼女上。
從知道姐姐要從揚州回來分走父親的寵愛,楚蘊就不舒服。為了見面時把對方比下去,她少吃多動就為了腰看上去細些,甚至花好多銀子在據說能讓皮膚變白的藥方上。可今日一見,雖不想承認但楚蘊就是輸了。
她不如二姐姐窈窕,肌膚不如二姐姐細膩雪白,一時心間拱火,揚聲:“趕緊把她嫁出去,省得我看見心煩。”
這次陳氏倒是回的快,沉吟:“她的婚事……确實該盡快安排了。”
“母親。”楚蘊忽然壓低聲音,“二姐姐真要嫁進皇家嗎?那天祖母和下人說話我都聽見了。同樣是楚家的女兒,我也到了婚配的年紀,為什麼祖母不選我選她呢?”
陳氏厲聲打斷了她,“休要胡言。”
她浸潤内宅十多年,深知不可妄議皇家事。陳氏出身确實差了些,她是楚建業的遠房表妹,還是庶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實屬不易,因此說話做事比旁人更謹慎。
陳氏頓了頓,許是意識到方才語氣兇,又柔聲哄:“她那副身子就算嫁皇子又怎樣?人生幾十載,一時風光不難,難的是風光一輩子。隻要活的長想要什麼得不到,就你鼠目寸光。”
母女二人說着貼心話,忽聽院外一陣急促的喊聲,“大夫人,月殊苑那邊來人,說二姑娘犯心疾暈過去了。”
楚蘊和陳氏對視一眼,眼中意味不明。陳氏抻了抻衣袖褶皺,慢悠悠說:“去請大夫過來,走吧,咱們也去瞧瞧。”
這夜楚府衆人往月殊苑中進進出出,就連家宴也取消了。楚老夫人帶各房夫人來看望,直到深夜才回。
纏綿病榻的日子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四月底。
這回心疾來勢洶洶,疼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厲害,楚橙本就瘦弱,病來如山倒,短短幾日身形又細了一圈,把惠娘心疼的偷偷抹眼淚。
午後惠娘在院中守着小丫鬟煎藥,不禁犯愁:本以為汴京能人異士多,肯定有大夫能治好楚橙的心疾。誰知這幾日來的大夫水平也和揚州差不多,隻說什麼按時喝藥多休息,卻從不給能根治的準話。
這麼下去,真隻有沖喜一條路子,惠娘又想着等姑娘再好一些,就催大公子給她張羅相看。
午後吃過藥,楚橙梳洗完伸了伸懶腰,心疾不犯的時候她瞧着隻是瘦些,養了幾日精神恢複,想帶淘淘去花園逛逛。
惠娘為她穿戴整齊,正要出門就見一個小丫鬟匆匆而來,身後跟着個宮婢模樣的女子。“二姑娘宮裡來人,皇後娘娘邀您進宮叙話,馬車就在外頭候着呢。”
那宮婢也道:“皇後娘娘聽聞二姑娘回京,派奴親自來接。”
入宮旨意來的突然,不光楚橙,惠娘也是驚了一刻。楚皇後作為楚橙的姑母,請侄女入宮叙話也沒甚奇怪,隻是惠娘沒進過宮,難免犯怵。
惠娘笑了笑:“勞煩二位稍等,容姑娘換身衣裳。”
因要入宮,惠娘把楚橙打扮的十分鄭重。一路上楚橙心砰砰跳,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又想起那個夢了。
馬車辚辚駛過,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下。楚橙掀開車簾,隻見朱紅宮牆高高聳立,恍若一道隔離塵世的屏障,就連牆頭雕花都透着莊嚴。
皇後的寝殿名鳳儀宮,距宮門有不短的距離。宮婢引着楚橙往前,而惠娘不能同行,隻能在宮門口候着。
穿過長長宮巷,一路上隻見宮婢太監低頭行色匆匆。那引路的宮婢挑好聽的說:“皇後娘娘聽聞二姑娘患心疾,早讓禦醫候着了,可見對姑娘極為上心,姑娘也要念着皇後娘娘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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