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就站起來,“這是各地近半年來的水文資料……我想如果多從民間聽聽聲音就知道了,天又旱了!今年從開春到如今入秋,一共下了六場雨。京畿之地,雨量還算充沛,下的時機又好,因此,并無明顯特征的旱災。但是往北看看,尤其是西北,從開春到現在,除了有些縣裡,靈性有小部分的地方下了幾場沒濕透地皮的雨之外,其他的幾乎都沒見雨。”說着,就看錫爾呼呐克,“大汗,蒙古的情況如何,您該是清楚的。”
錫爾呼呐克點頭,旱了半個夏天,隻那麼兩個時辰的雨,其實是不起多大作用的。若是之後再不見雨,到了秋裡,草早早就枯黃了。
林雨桐又看莊妃,“我知道諸位不在大清,對大清的情況也不解。但随後可以寫信回去問問。根據資料顯示,山東一帶從開春到如今,平均見了三場不大的雨。而山海關内外,一共五場……今年靠着東北的軍墾,一律歉收。軍機和兵部特地派人去查看了,所報屬實。”
莊妃就心道:山海關若是如此,大清的情況肯定也不容樂觀。而大清的一部分組成是蒙古部落,這些部落跟蒙古共用一片草原,錫爾呼呐克說蒙古的情況确實堪憂,那麼科爾沁各部落的情況會更好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就聽這位皇後又道,“大旱一般緊随着大澇,或是瘟疫,包括蝗災。所以,我們判斷,往後的幾年,不管是蒙古還是大清,或是新明,日子都不會好過。”
那清晰的圖,擺出來的事實,還有以往幾乎沒怎麼出差錯的預判,叫人的心都跟着緊起來了。
啟明心裡歎氣,若真是如此,有時候戰争就是無法避免了。其實爹和娘在做的事,就是盡量的避免戰争的事。像是蒙古和大清,他們若是受災了,那該怎麼辦?這樣的自然災害,幾乎是無力抵抗。要是不動,餓死的必然不少。要餓死的百姓哪裡還會做順民?必是要反的。那與其叫他們鬧騰,就不如都去戰場上。
走!打赢了就能搶到吃的!哪怕不占地盤,隻不停的劫掠呢,一是能保證生存,二是将内部矛盾轉化為外部矛盾,這是當權者必然要做出的選擇。
對新明而言,這就很危險了!哪怕你也遭受了天災,但是你體量大呀!你又以農耕為主,在蒙古和大清看來,這裡當然是有糧食的。我搶到了算我的,就是這麼一碼事。
這就跟遭災之後,路上的流民相互攻擊一樣。這個時候,什麼是非道德統統見鬼去,活下去才是真理!
蒙古便是巴林做汗王又如何?除非新明能不斷的供給物資,叫他們能勉強餓不死。要不然,情況是一樣的!這不是巴林想不想的問題,他若是強壓着,bsp;所以,這事怎麼辦呢?
這其實不是自家想怎麼辦就怎麼辦的!咱隻是把将要面對的東西該告知的告知了,如何應對,你們說了算。但咱們既然知道這一點,那麼在戰備上肯定有所考量的。
說是議事吧,又不全是。這就是一次很嚴肅的通報!
莊妃出宮的時候愛蘭珠和嶽樂都跟着的,一回去莊妃就問這兩人,“你們怎麼看?”
愛蘭珠就道,“這就是陽謀了!告訴你們情況,這是胸懷,也表示真沒想着要跟誰打仗。”其實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最合算的,但是人家沒有!“選擇權在咱們手裡,要打,人家有準備。可要是不打,真要面對這些,大清的出路在哪?”
嶽樂就道,“新明沒趁機要遼東,這就已經是給百姓喘息之機了。别管怎麼說,遼東大部分地方還是适合耕種的。因為大旱,緊跟着可能出現的蝗災,那麼新明主要就該推兩種,一種是番薯,一種是洋芋。這兩種作物,真就旱了也能有些産出,何況,便是真有蝗災,蝗蟲對這兩樣東西的傷害是最小的……應該鼓勵農耕,強迫性的種植這兩種作物……”
可這是你想的,不是朝廷想的。
莊妃轉身去提筆,“我得寫封信,何去何從,朝廷來定。”
沒幾天,這封信就放在了皇太極的案頭。也幾乎是在同時,費揚果也收到一封來自啟明的信件。
皇太極揉着額頭,其實從去年秋裡,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端倪。要不然,多爾衮又何須卻劫掠蒙古呢。事有不成,不過是從朝X征收更多的稅來補足這邊的空缺就罷了。
仁政?仁政誰不想施行嗎?哪個君王不收稅,都會是仁君的!可現實是境況所迫,有些選擇是不得不做出的!有漢臣喊着說,“若是長此以往,朝鮮遲早要反。”
遲早就遲早,不管是是遲還是早,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當眼前的困境過不去的時候,想以後那就是奢望。
皇太極把能召集的都召集來,都說說吧,這個事怎麼辦。
多爾衮就道,“新明有江南打底,可咱們不一樣呀!新明的北方有災,那咱們就避免不了!咱們是地廣人希,瞧着土地肥沃,但是也隻能種一季呀!若是趕上風調雨順,還能自足。可這稍微一變,誰家沒有狩獵做補充,能把日子過下去?漢人不懂,但咱們自己是懂的,這災害也不隻他們漢人會預測,常年打獵的老獵人也能預測!若是春上野物繁衍的少了,這必是有天災要來了!”
費揚果心裡點頭,這是事實!動物确實有人沒有的靈性,任何天災它們都比人能更早的感知到。
就聽多爾衮又道,“若是不敢打,那就得跟蒙古似得,不是屬國也是屬國了,太依賴新明了。”
意思還是打!
多爾衮就道,“要打,但未必真會打。”
皇太極心裡點頭,這跟自己不謀而合了!必須得擺出要打的樣子,如此才能從新明換取更多的物資。
費揚果皺眉,他不贊成這樣的做法,但也知道,八旗若是不動,就養廢了。
這個時候,他不由的心裡歎氣,都被那位太子料到了。
費揚果插話道,“咱們難,但新明就不難?它體量大,負擔重,有安南和蒙古要喂,它一點也不輕松。若真以這樣的法子試探,巴林就會帶蒙古諸部騷擾咱們的邊境,這是兩不讨好的事情。其實,這事不是隻有這樣的解決方式。”
多铎嗤笑了一聲,“你還是親新明,不明白咱們大清立國的根本。八旗若是不吃肉,會廢掉的。”
費揚果也不在乎這話裡的冷嘲熱諷,就道,“明知道那肉裡裹着毒,可非要去咬一口,這叫腦子有毛病!不就是吃肉嗎?你就隻能盯住眼前的肉嗎?”
什麼意思?
費揚果招手,叫人拿了紙筆來,毛筆不好用,他從身上取了随身帶着的鉛筆,在紙上畫地圖,“咱們現在其實是被圈在這個地方了,北邊是老毛子,地廣人希是不錯,但是呢,這地方苦寒,之于咱們而言,雞肋了一些。再加上咱們與蒙古和新明的關系微妙,又得防着朝鮮生亂,也是老毛子那邊咱們暫時沒有與之為敵。咱不能四處為敵,把周圍都給得罪了,那就沒咱們的立足之地了。倒是有海域朝外相通,但是呢,海域内的所有的島嶼都歸了新明了,這其實就是将咱們圈死在這裡呢!咱們現在要麼,就得左突右沖,疲于奔命。要麼,就得安于現狀,依靠強者,作為人家的屬國存在。可要是兩條路都不能走,那就隻能選第三條路了!
對于大清而言,最多就是把注意力放在周邊,主要是新明的身上。咱們其實是有新明做屏障,擋住了許多更遠來的敵人的觊觎。不說别的,就是新明,西南依舊在打仗。跟誰打?跟海盜打!跟倭寇打!但是海盜和倭寇,就沒有支持嗎?不是!有一個叫做荷蘭的國家,遠涉重洋而來,新明的皇帝曾說,這個國家,如今想在海上稱霸!且荷蘭一直觊觎新明的台彎……”他在地圖上将這地方給畫上,“隻要占據這裡,便是進可攻退可守了!所以,這幾年,為這個地方,新明跟荷蘭幾番交鋒。而這個地方,其實才隻是一個行省大小而已。荷蘭這個國家在哪呢?在這兒……”他又給畫上,“在這裡……”
隻這麼一點大?
“對!荷蘭本國不大!”費揚果在紙上把幾塊大陸都畫上,“他有船,有火炮,他就能在海上稱霸!他從這個路線一直過來……想打新明的主意。别說現在的新明了,就是以前的大明,也夠它喝一壺的!新明的水師,如今的實力不輸給荷蘭。把這個擺出來,我是要說什麼呢?我是要說,一個小小的荷蘭,有船都敢出去搶占地盤,咱們難道就得憋死?新明的水師曾跟着荷蘭的水師,到過一個地方……在這裡……”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詭異入侵 欠債後養了隻亂步貓 年代文裡的路人甲孤女[七零] 穿回星際,我讓華流爆紅了 路人攻上位合集 成為我推亂步的貓 在修真遊戲被刀四次這正常嗎 養我的竟是四位神明?![綜原神] 半仙 纨绔夫君的内閣之路 我的社恐高富帥男友 他是污染珍寶的泥[快穿] 這Alpha好愛老婆 假少爺讓殘疾大佬懷崽了 打籃球也有惡周期嗎? 席爺每天都想官宣 江辰唐楚楚 穿二代戰神皇帝成長史 成為abo世界唯一普通女性 抽卡扮演後所有超英都想當我家長[綜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