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姚恂的屍首轟然倒地,整個山洞裡霎時一片死寂。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四個到案人犯,畢竟事關性命,由不得他們不反應敏捷。這四人給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胡大夫與劉求二人當場大叫一聲,屁滾尿流;張福劉彪二人則同樣大叫一聲,奪門而逃。
屁滾尿流的二人無需理會,奪門而逃的二人則瞬間被李野和六叔摔了回來。
見到李野和六叔拔出刀子,李長安卻喊道:“慢着!”
李野和六叔聽命收起兇器,隻見李長安又扭頭望向了李黑牛和李玄武兩兄弟。“黑牛、玄武!”
兩人這才回神,飽含驚懼地叫道:“長安長安哥,你殺人了!”
“是的,我殺人了。”李長安拎着猶在滴血的短刃輕描淡寫地回道,“現在,該輪到你們來做選擇了。”
李黑牛與李玄武二人仍兀自懵懂,可以六叔為首的一衆親衛卻都已瞪圓了眼睛。
六叔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站出來勸一下的。可望着那個剛剛手起刀落的小主人,六叔已然清楚地意識到:李長安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主見,他再不能僅僅因為李長安年紀小,就将他視為“小”主人。
“師父師娘死了,以後,你們跟我一樣都是孤兒。親戚家都是小門小戶,你們倆半大小子過去,早晚吃窮了他們。所以,日後隻能是我們三兄弟相依為命。而我既然答應了師父和師娘會照顧好你們,就一定會辦到。可如今的世道,你們也看到了,這是一個吃人的世道。我去過京城了,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訴你們,以後不會更好隻會更壞。再想像師父師娘那樣,以為甘于清貧、以為有一技傍身就能平安喜樂地渡過一生,是癡人說夢!亂世将至,無權無勢無依無靠的平頭百姓便猶如草芥,生死不過朝夕而已。黑牛、玄武,是時候做出選擇了,是從文,還是習武?”
李黑牛李玄武兩兄弟屏着氣看着李長安,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麼是從文?什麼是習武?”
“從文,便是如姚恂這般。雖出身寒門卻潛心苦學,以期來日以學識名聲聞達于諸侯,苟全性命于亂世。這條路,姚恂走不通,是他無能。但你們有我李家相助,必能走通。”
可笑姚恂以為攀附世族就能擠入世族的行列,但這隻是緣木求魚。即便他為張家摁下了李石頭的案子,李雍一回來,他還不是隻能選擇辭官避禍?可他卻不明白,失去官身就等于失去了最後一道護身符,李長安殺他就再無半點顧忌。
“習武……”李長安緩緩舉起手中沾血的短刃,一字字地道。“便是憑自己手中鋼刀,做自己的主、報自己的仇、主持自己的公道!”
李黑牛與李玄武兩兄弟彼此對視一眼,同時沖上前搶過六叔和李野手上的長刀,大喊着分别插入了張福與劉彪二人的背心。
“爹!娘!孩兒給你們報仇了!”
飛濺的血花中,兩人仰頭高喊一聲,又将目光投向李長安,義無反顧地道:“長安長安哥,我們跟你走!”
“好!”李長安撫掌而笑,字字铿锵有力。“黑牛、玄武,我們既然生而為人,便是天注定與那被人奴役的牛馬不同。這世道不給我們活路走,那我們就憑手中鋼刀,殺出一條活路來!”
“殺出一條活路來!殺出一條活路來!”山洞中,李長安的一衆親衛與黑牛玄武兩兄弟同時放聲高喊,各個熱血沸騰。
熱血之後,李玄武又将目光落在了抖如鹌鹑的胡大夫與劉求二人身上。
“長安哥,他們呢?”李玄武惡狠狠地發問。顯然初次殺人不但沒有吓破他的膽量,反而挑起了他嗜血的兇性。
李長安低頭望了這兩個真吓尿了的人犯一眼,冷靜道:“他們雖作惡卻是為人所脅迫,罪不及死。”
“可我娘……”
“玄武,藥方我們都看過了。胡大夫下錯的那副藥師娘一共隻吃了三副,師娘會走還是因為師父的死對她打擊太大。”李長安語調哀婉,可他雖饒過他們性命,卻不代表寬恕他們的罪行。
“胡大夫,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大夫,懸壺濟世行醫救人,可如今卻故意給病人下錯藥。你說,你以後還有臉繼續行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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