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甯不是看不出來宋棠的窘迫,但他查過了,對方根本沒有任何的就診信息,而這樣的擁抱、必須脫掉衣服直接皮膚接觸,除了皮膚饑渴症之外,他暫時沒想到别的解釋。
兩人相距不到十厘米,宋棠很少很少、幾乎沒跟人這麼近過,他仿佛都能感受到方鶴甯近在咫尺的呼吸了。
坦白社恐?不可能,他說不出口。
那、索性将錯就錯?
半晌,他咬緊牙關勉強穩住心神,道:“對,是皮膚饑渴症,必須跟人擁抱才能緩解,以前我身邊有各種人,都是因為這個緣故。”
方鶴甯垂下眼,盯着對方的唇瓣,那抹流暢的唇弓正顫巍巍的,想讓人……咬一口,最好再留下點什麼痕迹。
他輕笑了聲,“因為我合适,所以你拒絕了他們。”
“……嗯。”
宋棠草草應了聲,已經撐到了極限,他猛得把方鶴甯推開,都沒敢再看對方一眼,“記得保密條款。還有,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覺得我願意遷就你、就恃寵而驕,得寸進尺,我的遷就、也是有底限的。”
嚯,放狠話呀。
方鶴甯有點想笑,沒忍着,并不十分給面子地笑起來,悠悠道:“肌膚之親,這要放在古代,宋總、你是要對我負責的。”
宋棠一眼瞪過去,“我現在就在負責!”
他是不是對方鶴甯太好脾氣了?太遷就了?太體貼了?他就沒聽說過有敢取笑自己金主的!還笑,不要仗着自己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就不給他留一點面子好嘛!
看着宋棠已經開始慢慢泛紅的眼眶和耳根,方鶴甯收住笑,拿出了一副好态度,“明白,宋總确實對我很負責、很上心,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履行好我的責任,我一樣、會對你負責的,對我們簽的協議負責。”
宋棠還沒消氣,隻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後天八點半見”,就把方鶴甯推出了門,啪一聲把惱人的家夥關在門外。
這不是恃寵而驕是什麼?第一次見面時候明明那麼懂事!
他有幾分郁悶,想不明白怎麼回事,他這個金主怎麼就一點兒威嚴都沒有?
他明明有努力端着金主的架子了,奇了怪,好像有點适得其反?
不過……他得承認跟方鶴甯說話、相處,他的心情很好,并沒有真的多生氣,現在這樣,他們不像是金主與被包養的影帝,而是一對朋友。
他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很放松。
方鶴甯出來公寓樓,走到路邊的車子前,打開副駕坐進去,駕駛座上是他的多年好友。
付宗元發動車子,見方鶴甯心情不錯,調侃道:“我開始對宋棠有點好奇了,能入得了你的眼,他這轉變得多大?”
方鶴甯給出了極簡潔的回答,“判若兩人。”
付宗元笑了聲,“不管怎麼說,是好事兒,還聽話吧?”
方鶴甯略點了點頭,“很乖,就是害羞了點兒,不過……很好逗。”
聽到這樣的評價,付宗元薄唇一挑,笑了聲,這麼說,宋棠對别人、對方鶴甯,這兩者的反差肯定相當大,“找時間帶出來給我們見見?就我和孟令,他最近跟我說了好幾回,說你變化不小。”
方鶴甯望着車窗外快速後退的夜色,眼睛沒聚焦,孟令是他公司的副總,更是大學同學,需要出面的事情都是對方在負責。
這麼多年,他也就這兩個關系近些的朋友。
他沉默了半晌,隻道:“不到需要你們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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