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哎……我是小區物業啊,看您家連着好幾天黑燈也找不着人,小區這一直有個男的找,這我們不認識也不敢開門啊,您看方不方便抽空回來一趟。”
戚白從聲音裡認出這确實是小區的保安:“找我的?”
“是啊,我看看,您名字是戚白對吧,這男的天天跟着别人刷卡進來,您家裡又老沒人,再這樣下去我們不好管理啊,要不您打個電話和您朋友約一下。”
戚白想了一圈也沒想出這個人是誰,警覺道:“他留名字了麼?”
“沒留全名,姓韓,說自己是個醫生,您要不認識那就是搞推銷的。”
宋霄敲了敲門:“隊長。”
戚白朝他點了下頭。
辦公桌上擺着一打資料,資料是他們的階段測試成績單,每個人的體能、特長、訓練成果都清清楚楚寫在上面,所有人筆直的站了一溜,雙手背後,低着頭,像課堂裡避免和老師對視的學生一樣,隻求隊長看不見自己。
“7米速射,10發子彈隻命中8發,近距離換彈射擊時間需要9秒?至于别的,站姿5連發倒是全中,可惜打的是胸靶不是人型靶。”戚白把數據念了一遍,冷淡的語氣裡透着濃濃的不滿,指着宋霄道:“為什麼他們能做到的事,你們做不到?”
“報告!”有個膽子大的站了出來。
戚白撩起眼皮:“講。”
“我在隊裡負責狙擊和掩護全員近戰對抗,換彈時間9秒,學校的畢業及格線是15秒,特警隊的錄取線是10秒,報告完畢!”
戚白把資料翻到他那頁,問:“羅奉嘉?”
“到!”
“犯罪分子也是你們學校畢業的?”
旁邊的人沒忍住笑出聲來,被羅奉嘉給了一腳。
戚白把資料調了個方向,甩在他眼前:“槍彈上靶率是決定你們死活的東西,所以不要跟我解釋,也不要抱着僥幸心理跟我讨價還價,不行就是不行,10秒是特警隊的錄取标準,不是特一,也不是我的标準,好笑是吧?”
羅奉嘉旁邊的活寶接受到死亡射線,立即把嘴角一收,目光呆滞的目視前方。
“如果站在你對面的是宋霄,換槍的這幾秒,夠他把你擊斃之後再帶走一個羅奉嘉,還覺得好笑嗎?”
兩個人的腦門不約而同的一涼。
“我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之後有誰不達标,直接走人。”
戚白招了下手:“把時間表給他們。”
宋霄發給每個人一張a4紙:“從今天開始重新安排訓練強度,每天每人負重10公裡,早晚各一次400米過障礙,每周兩次cqb戰術模拟和高空索降,最重要的槍支拆組、25米精度速射、跪姿和掩體射擊不定期加訓直至達标,有行動除外。”
陶桃從技偵回來,看到就是一張張如喪考批的臉,她還以為自己進了墳。
“桃子……”羅奉嘉失魂落魄的擡起目光,氣若遊絲道:“作為咱們隊裡唯一的呂孩紙,你能去求求戚隊,讓他當個人嗎?”
陶桃拎起成績單:“就你們這成績居然能活着從辦公室裡出來,戚隊這幾年該不是在國外多了什麼佛教信仰吧?”
說完,她鄙視了羅奉嘉一眼,扭着凡爾賽的胯走遠了。
陶桃從技偵那帶回了子彈的檢驗報告,裴臨所駕駛的那輛suv基本報廢,從車體裡取出了三顆762子彈,彈孔集中在油箱附近,說明襲擊他們的那名搶手根本不在意車裡的人是不是警察,從一開始,他就準備引爆油箱把裡面的人炸死。
戚白隻隔着證物袋看了一眼,表情就不對了。
“技偵那邊的人說了,因為沒見到實槍,隻能根據子彈和彈痕殘留做合理推測,能達到這種精密度的肯定不是私制土槍,需要把裴臨叫來看看嗎?”
“不用……”戚白若有所思的盯着這份報告,因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怎麼注意用詞:“估計在忙,晚上回家我再跟他商量一下。”
‘我晚上回家’和‘跟他商量一下’這兩個詞組拆開用不覺得怎樣,可合在一起就有了種别樣的風味,反正不是鄰居的風味。
陶桃那如風中殘燭一樣般的女性第六感突然通了電,她忍不住脫口而出:“戚隊,你有喜歡的人嗎?”
戚白正在翻資料的手頓住了,指尖輕輕蜷了起來:“你想多了。”
陶桃:“哦。”
……
裴臨确實在忙,而且破天荒的和女警共處一室關上了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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