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卿讨厭冬天,尤其是嶽安市的冬天,既沒有北方的暖氣,也沒有南方的溫暖,又濕又冷,是一種透到骨子裡的陰寒。
這種天氣起床,變成了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星期天,蘇子卿睡眼惺忪的被鬧鐘叫醒,指針已經指向了“6”,天卻還黑乎乎的,蘇子卿手伸出被窩想要關掉鬧鐘,立馬被刺骨的寒氣凍得縮回去。
蘇子卿看着壯實,實則體質偏寒,每天早上醒來,手腳冰冷。為了能讓自己睡的暖和點,她央求了好久,蘇母才同意買了電熱毯。
按照她初始設想,電熱毯開一整夜,不僅人能暖和,還能把衣服放被窩裡一起烘暖,卻遭到蘇母的強烈反對。
長期被各種取暖設施的火災新聞轟炸,蘇母對電熱毯這種物品格外敏感,隻允許女兒睡前開一小會兒。有時候蘇子卿睡前故意忘關了,早上依然會被凍醒,看向電熱毯,永遠是關閉的狀态,不用說,一定是蘇母半夜來她房間檢查電熱毯使用情況了。
被窩裡其實也沒多少熱氣了,蘇子卿做好心理建設,一鼓作氣掀開被子起身,刺骨的寒意襲來,她忍住不适,迅敏的穿好秋衣秋褲毛衣保暖褲棉襖,仿佛隻要動作夠快,寒冷就追不上她,等她哆哆嗦嗦的兌上熱水,将冰涼的雙手浸泡在盛滿溫水的洗臉盆中,才徹底清醒過來。
上學也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情。蘇子卿鼓足勇氣推開門,“吱嘎”一聲,外面的世界都沉浸在厚厚的黑暗中,如沉睡一般,還未醒來。
擡頭,能看到點點星光點綴在黑色的天空,很是耀眼,算是冬天唯一一點溫柔和安慰。然而,天氣實在冷得厲害,一陣凜冽寒風刮來,唱出可怕的曲調,卷起一地的枯葉,在風中飄懸着。蘇子卿呼出一團白氣,不由得裹緊了衣領,向學校走去。冬天騎自行車實在是太冷,冷冽的寒風從圍巾、手套的細縫鑽入,無孔不入,侵蝕你的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蘇子卿隻能選擇走路上學。
等她拎着早餐走進教室,捧着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喝了一大口,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教室裡沒有暖氣,但勝在人多,一個班六十幾号人,塞得滿滿當當,門窗緊鎖,靠同學們呼出的二氧化碳營造“溫室效應”,暖和中總有種讓蘇子卿喘不過氣的感覺,但若是有人進出教室門忘關門了,會瞬間引來大家一陣哀嚎和一緻指責。
“鈴鈴鈴”中午放學的鈴聲響了很久,蘇子卿還沉浸在與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奮鬥中,等她做完題反應過,教室裡已經空空蕩蕩,身體也凍的發僵,肚子餓得隐隐作痛。
蘇子卿轉頭,卻發現裴瑜也沒走,趴在桌上,帶着耳機閉目聽歌。外面的天陰沉沉的,教室的燈光照射下來,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一小片陰影,那雙好看的眼眸被隐藏起來,沒了之前的那種冷漠和漫不經心,安安靜靜的模樣。
不知怎麼的,蘇子卿有些不忍心打擾此刻甯靜的畫面。
一陣寒風吹來,蘇子卿打了個哆嗦,不行,再睡下去他要感冒了。
她輕輕敲了敲他的桌子,忍不住提醒:“裴瑜,你怎麼還不走?”
裴瑜睜開雙眼,露出黑漆漆的眸子,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暗啞:“你不是說要去音像店買磁帶嗎?”
“哎呀,對不起,我忘了。”蘇子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想起前兩天她和裴瑜約好周日一起去買周傑倫的新專輯《依然範特西》。
“我馬上。”她顧不得其他,火急火燎的開始收拾書包。
一頓折騰,蘇子卿背上書包,利落的起身,沖裴瑜說道:“可以了,走吧。”
卻半天等不到他的反應,她好奇的轉身看過去,卻見他神情微變,頭轉向一邊,脫下校服,遞給了蘇子卿,語氣變得不自然起來,“那個……你先把這外套披上。”
“啊?”蘇子卿一臉茫然,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自己凳子,上面紅色的印記格外刺眼。她的臉騰一下瞬間全紅,不由伸手摸向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一股熱流湧出。
天呐,今天是生理期第一天。
她顧不得尴尬,低頭迅速在背包裡翻找衛生巾,沒有,再看向抽屜,空空如也——她居然忘帶了!
高中以前,蘇子卿生理期正常,時間規律,從來不知道痛經為何物,自認比周圍的女同學都輕松愉快,讓其他女生很是羨慕。高中以後,可能作息不規律,再加上學習壓力大,她開始經期紊亂,不僅日子不準,且來勢洶湧,特别是前兩天,頭疼、胃痛、小腹痙攣、腰痛、拉肚子,教科書上說的痛經症狀,蘇子卿五毒俱全。一個月總有那麼些日子萎靡不振。
蘇子卿一屁股坐回了凳子,顧不得絞痛的小腹,隻覺下面血塊一團一團地往下掉,腦子一片空白。
正不知所措中,她卻感覺身體一陣暖意,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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