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夜幕籠罩着臨安城,城中巡邏的士兵,盔甲碰撞發出冰冷聲響,那森然的氣氛如濃霧般久散不去,百姓們皆在惶恐中閉戶不出,人人自危。
柳清漪于榻上輾轉反側,許久未被夢境侵擾的她,此番卻再度深陷夢魇之中。
夢中,大火肆虐後的範府宛如修羅場,斷壁殘垣間黑煙袅袅,焦土氣息彌漫。
柳清漪身着一襲素白的羅裙,蓮步輕移在各個院落,所見之處盡是橫陳的屍身,她整個人被無盡的悲戚填滿。
踏入室内,那幾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讓她幾欲昏厥,淚水奪眶而出,心中泣血高呼:“範府怎會遭此大難?”
正悲痛難抑時,外面傳來馬車停駐的嘶鳴聲。
柳清漪心下一驚,慌亂地提起裙擺,躲至牆角陰影處。
緊接着,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漸近,似有千軍萬馬踏破這死寂。
一群身着玄色勁裝的男子魚貫而入,為首之人身姿英挺,墨發束起,劍眉斜飛入鬓,雙眸深邃如星夜寒潭,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目标明确地直奔翠竹院。
柳清漪透過縫隙偷望,隻見他在院中焦急地尋覓,片刻後,他滿臉失落步出,薄唇緊抿,懊悔之色溢于言表。
他沉聲道:“範夫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定要将她厚葬,其餘人等亦妥善掩埋。”語畢,其身後衆人齊聲應和。
柳清漪聽聞提及自己,好奇心頓起,微微探出頭去。
這一看,卻令她嬌軀劇震,心中駭浪翻湧。那男子眉眼間似曾相識,卻又難以憶起。
待他飽含深情又痛惜地最後凝望翠竹院一眼,目光陡然轉為淩厲,仿若寒刃出鞘。
柳清漪猛地記起,這不正是那夜闖入範府庫房的可疑之人!
瞬間,恐懼如潮水将她淹沒,她猛地驚醒,額上冷汗密布,嬌喘連連,眼神中仍殘留着夢中的驚惶。
柳清漪從雕花床榻上坐起,錦被滑落在腰間,她身着的月白绫羅睡衣因冷汗而微微貼在背上。
她雙手撐在身側,胸脯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仿若剛剛從深水潭中掙紮而出。過了許久,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吐出,試圖讓紊亂的氣息平穩下來。
待心跳不再那般急促,她才慢慢睜開雙眸,眼中的驚恐漸漸被冷靜取代,理智如潮水般回籠,這才得以正常思索。
她輕擡玉手,将垂落在臉頰旁的一縷發絲撩至耳後,心中暗自思忖:她一直懷疑夢境是她穿越自帶的金手指,夢中一切情形均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若真是如此,那原主與那看起來身份不凡的男子之間,又有着怎樣的糾葛?
原主竟也曾救過他?!
那夢中範府的慘禍,會否是他一手釀成?
他究竟是敵是友?
從夢境所現,他對範夫人的感恩之情不似作僞,倒有幾分知恩圖報的模樣。
然而,即便範府禍事并非因他而起,可他定然也難脫幹系。
柳清漪柳眉輕蹙,貝齒輕咬下唇,臉上滿是懊惱之色,不禁暗自悔恨:“當日真不該一時心軟,救下此人。
若是直接報官,或許便能免去諸多麻煩。”
可念頭一轉,她又輕輕搖頭,“罷了,世事難料,即便報了官,說不定又會陷入另一個未知的深淵。”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這一聲歎息在寂靜的房間内回蕩,透着無盡的惆怅與憂慮。
此時,窗外天色尚未大亮,晨曦隻在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室内的燭火搖曳不定,光影在牆壁上晃蕩。
柳清漪起身,披了一件淡粉色的繡着梅花的錦緞披風在肩頭,緩緩移步至窗前,推開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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