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念頭在腦中閃過,蘇沫臉上逐漸失了血色,不由地攥緊了手。
察覺到她的異樣,林慕還以為她在擔憂,于是安撫似的捏了捏她的手背。
“怎麼了?要是沒頭緒也沒關系,我們慢慢來就好。”
沒被這話安撫到,心裡反而更膈應了,蘇沫咬着唇,最終還是按捺不住的開了口。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呢?”
她緊張的盯着林慕,既希望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但又害怕這個答案與自己所想的相悖。
“想不起來嗎……”林慕面露遲疑。
說實話,這個設想從未在她腦中出現過,或許是不敢想,也或許是刻意回避,但當問題真正擺在眼前時,林慕卻發覺自己心中異常的平靜。
“好像也……無所謂?”她想了想,輕描淡寫的回道。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了蘇沫的預料,令她驚喜卻又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無所謂嗎?”
林慕對記憶的看重,蘇沫可是切身體會過的,怎麼現在又變成一句輕飄飄的無所謂了?
“對,已經無所謂了。”
林慕笑了笑,眉目之間盡是融融的暖意。
“記憶終究隻是記憶,隻要你還是你,即便忘了也沒關系,反正我們未來還有那麼長的時間,還能創造更多的回憶,所以,能不能記起已經不重要了。”
之前看重記憶,無非是想将兩個蘇沫區分開來,而今,就算蘇沫真的忘了,再也記不起來,自己或許會失落,會遺憾,但也并非無法接受。
即便戀人失憶,心智退化,但隻要她還是她,她們還在一起,那一切都不重要了。
隻要她還是她嗎?
沒有因林慕的回應感到釋然,蘇沫的心反倒因這句話而無限下沉,前世和今生,截然不同的自己真能算得上同一個人嗎?
“那……之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你更喜歡哪一個?”她忐忑的追問着,迫切想要證明自己在林慕心中仍有一席之地。
沒能察覺到她内心的急切與惶恐,林慕若有所覺,擠眉弄眼的調侃道:
“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醋勁這麼大,連自己的醋都吃啊?”
沒有被戳穿的窘迫,隻有醋壇子打翻的酸澀,蘇沫咬着牙,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我就是吃醋了,你到底喜歡哪一個我,還是說,你喜歡的是她,是因為她所以才……”
越說,心裡便越是委屈,蘇沫眼眶微熱,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林慕看得滿眼無奈,心疼的替她抹着眼淚。
“怎麼就那麼愛哭呢?”
如果大傲嬌是冰,那小傲嬌估摸着就是水做的了,愛掉眼淚也就算了,偏偏還總是自己把自己氣哭,這找誰說理去。
“你管我,要是嫌棄,就去找你那個不愛哭的蘇沫去。”
蘇沫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明明心裡擔心要命,但嘴上卻總是不肯服軟。
林慕歎息着開口,“我還能上哪找去……”
一句話,讓蘇沫的心如墜冰窖,但緊跟着的下一句,又讓她重獲新生。
“我們家蘇沫不就在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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