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沒有再陪着江慈進宮,孫氏問及此事時,她随便找了個借口便揭過了。
接下來一段日子,她和之前一樣呆在府裡,可即便她不去打聽,依舊能從四面八方的風聲裡得知,外頭并不安甯。
先有行宮圖紙洩露,後有禦田命案,嘉德帝變得格外重視,又因太子身兼數職分不開身,這事便落在了韓唯手上。
韓唯不負所望,僅僅四五日的功夫,京城的藥廬被查了個遍,就連四方城門都嚴格了數倍。
結果,與案件有關的事沒查到,倒是意外撞見幾宗銷贓買賣。
對方驚慌失措不聽官兵勸阻棄貨逃亡,竟被當場射殺。
當江薇同玉桑描述着韓唯在這事上的殺伐果斷時,不由輕拍胸脯感慨:“往日那些京中貴女暗暗留意他,是看中他的出身和才貌,如今一個個被吓得,别說是肖想這人,就是聽到這名字都不敢談。”
她神神秘秘湊近玉桑,“有人還揣測,他原配王氏未必是病故,說不準是他的真實面目給吓得!”
真實面目……
照江薇所說,如今的韓唯倒真有幾分前世的行事作風。
……
韓唯雷厲風行的行為,引得禦史台連韓家面子也不顧,口誅筆伐。
其父韓甫對此事格外淡然,全然沒有幫韓唯解圍的意思。
旁人便明白,這次怕是連韓甫都不贊成他所為,有心利用輿論來壓制他。
可面對這個情形,韓唯處之泰然,在東宮飲茶飲得頗為安逸。
“韓大人近來動靜不小,活生生将京中安逸攪亂,孤聽朝中諸多反對聲音,等着要你給個交代,韓大人若有所獲,即便不在意他們,也該向父皇回禀,怎麼有功夫上孤這兒來飲茶?”
韓唯官服工整,坐姿端正,聞言竟是笑了一下,淡淡道:“論攪混水,殿下才是一等一的好手,豈是臣可輕易作比的。”
稷旻挑眉:“韓大人這話,孤怎麼聽不懂呢?”
韓唯微微眯眼,“原本可以順水推舟将禍水直引古剌,殿下卻選擇将局面布得撲朔迷離,禦田中死去之人身上的兩處毒傷略顯矛盾,掌下所藏符号與身上所藏雲錦又是一處矛盾,刻意制造種種矛盾,指使疑雲重重難以辨析,難道不就是為了将‘勾結賣國’的罪名引出來,讓背後之人心慌?”
“殿下似乎并不旨在出兵古剌,而是另有目的,又或者,殿下的目的不止古剌,如今步步為營,來日自會一一達成……”
韓唯點到即止,笑笑:“臣早已說過,殿下如今劍走偏鋒,出手總讓人防不勝防,臣若不早早讨教以作準備,恐會措手不及,屆時誤了大事,才叫糟糕。”
稷旻手中轉着一直茶盞,邊聽邊飲,神色紋絲未變,等韓唯說完,他才笑笑,說:“韓大人行事周密小心,孤一直很欣賞,隻是過度的防備小心,往往是庸人自擾。”
韓唯:“是庸人自擾還是有備無患,結果出來自然知曉。”
稷旻:“既這般小心謹慎,那就顧好自己手裡的事,切莫顧此失彼。”
韓唯:“若殿下指的是治田一事,大可不必操這份心。相較之下,趕着汛期動工,殿下這頭的風險似乎更大。”
稷旻:“不勞挂心。”
韓唯笑了笑,緩緩道:“殿下事事成竹在胸,又諸多告誡,不知可有什麼指點,比如,臣該直接去哪裡搜,才能找到烏蘭草相關的線索?”
稷旻也笑了:“韓大人不是親嘗過此藥威力,理當更有看法,怎得反倒問起孤來?”
韓唯笑容逐漸淡去,冷眼看着稷旻。
烏蘭草本身無非是毒是藥,隻是靠其特殊藥性作輔助之用。
行宮那日韓唯的酒水被下藥,這藥裡就含有烏蘭草,在聞到玉桑身上的香氣後,烏蘭草獨特的藥性令藥力大增,韓唯才會那麼快不受控制。
韓唯并非毫無線索,他有仇必報,算計他的人絕不會輕饒。
可他也不傻,烏蘭草這條線若由他先揭發,興許就成了這位太子殿下借來的刀。
所以,他索性來個打草驚蛇,将那人逼一逼。逼急了,那人隻會抓緊時間去對付自己本想針對的人,以亂避亂。
“既然如此,便不叨擾殿下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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