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荒廢許久,蕭邺一路走進來身上沾了不少灰塵,他命琴刀将内室的火燭點亮,随後雙手交疊堆在腿上,斜了一眼挂在木架子上的柳書生。
“用水潑醒。”蕭邺開口。
柳蘊明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白天剛從怡紅樓後門偷摸出去,他就被人一棍拍了腦袋昏死過去,一睜開眼就置身在這烏漆墨黑的鬼地方,而他的正前方有兩個男子虎視眈眈看着他。
正是蕭邺,和他的手下琴刀。
“柳-蘊-明。”
被蕭邺一字一頓說出名字後,柳蘊明猛地一驚,“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奉聖上旨意來徹查揚州貪墨案的。”蕭邺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他從椅子上離開,走到柳蘊明面前,“我看過揚州學子上書内閣的條子,上面有你的名字,你若是有什麼委屈和消息都可以一一告知我。”
“别怕,我是信過的。”蕭邺盯了會柳蘊明驚疑不定的眼睛後,拍了怕他的肩膀。
“我又怎知你不是在騙人?官府若是公正可信,我又何至于東躲西藏,狼狽至此。”
“那是你先前倒黴。”
蕭邺沒心思同他打啞謎,他牽起嘴角,聲音染上幾分隐怒,“我手底下的人看見你從怡紅樓的扶玉姑娘房中出來,難道你們之間有勾結,或者是她也知道些什麼。若是你還不願開口的話,我隻好提審扶玉姑娘了。”
怎麼能牽連無辜的扶玉姑娘呢,自己受了她恩惠,又怎能把什麼都不知道的扶玉姑娘拖下水,柳蘊明一緊張,說話都磕磕巴巴了,“扶……,扶玉姑娘與此事無關。是我求她,她才将我收留了一會,我說,我都說。”
“這不就好了,非要我多費口舌。”
蕭邺坐回去後,又開始提問。
“你說揚州科考案官商勾結作弊,可有證據和證人?”
“小人便是證人,但是沒有證據。”
柳蘊明咳了一聲,繼續道:“十二月十五那日,我為了尋找詩興泛舟于湖上,恰好隔壁遊來一艘舟。我看到了揚州太守公子陳克和米商窦弦兩人正交談着什麼,窦弦往陳克懷裡放了銀票,陳克喜滋滋地讓他上了船。随後下船的是三個人,第三個人我在揚州沒見過,遠遠看過去隻對他下巴上的那顆大瘤子印象深刻。”
“我本以為那隻是窦弦買通官爺,方便他貨物運轉沒有障礙。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蕭邺追問。
“窦弦對大瘤子畢恭畢敬,我遠遠聽見他對大瘤子大嗓門道:蘇大人,我兒子日後摘得桂榜就仰仗您了。全揚州人都知道,窦弦兒子是個三歲癡兒,怎麼可能榜上有名,他要想兒子考取功名,夢裡想想吧。”
“我原本也忘了這回事,但春闱後,窦弦兒子居然是鄉試第一名的舉人,而負責的考官之一便有位姓蘇的,這分明就是用銀子買來的舉人。我們這些辛苦數十載的寒門學子又怎麼甘心,于是我聯合學子上陳京城。”
“但沒想到,等來的不是上人為我們做主,而是獵殺。如今上條子的學子中,隻有我一人苟活,豈能不怕?”
柳蘊明說完,沉重歎了口氣。
姓蘇的考官,又負責揚州科場,蕭邺不巧正認識一位,當今太子爺的舅舅,皇後的幼弟,蘇堯讓。
“你可句句屬實?”蕭邺聲音淩厲。
“小人好幾個同窗因這件事丢了性命,不敢有半句虛言。”
蕭邺思索了片刻,側目看他:“你此時出去也不安全,暫且在這處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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