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公看了一眼楚氏,輕輕握住她的手,對楚遠侯勉強笑了笑,再未應聲。
楚遠侯似是想到趣事,自顧自說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阿苑總說自己肚裡懷的是個女兒,說什麼母女連心,我還跟她打賭,結果生下來就是個小子。”
楚氏微微低着頭,眼睫遮在眼睑上,從明芙魚的角度能看到她輕輕顫動的睫毛,根根分明,像雨滴落在湖面上帶來的震顫漣漪。
明芙魚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少年們去騎馬打獵,剩下的人坐在微風和煦的草場上吃吃喝喝,大家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明芙魚人小,大家說話的時候都不避諱着她,她趁機偷聽了不少,對如今的朝堂和官員世家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
靖帝一共有三個兒子和兩個公主,大皇子是太子,為皇後娘娘所生,如今正在邊關犒賞三軍,二皇子出生不久就病死了,三皇子如今才八歲,這次沒有跟過來,兩位公主都已經嫁人,在宮外建了公主府。
靖帝嫔妃并不多,這十幾年更是修身養性,再未納過一個妃子,是一位兢兢業業的好皇帝。
太陽漸漸爬上高空,日光變得濃烈,現在天氣雖然還不炎熱,但山林裡蚊蟲比較多,明芙魚人小皮膚嫩,尤其受蚊子喜歡,梅嬷嬷給明芙魚找了把輕巧的羽扇,讓明芙魚拿在手裡趕蚊子。
明芙魚拿着羽扇,安安靜靜的坐着,不亂跑也不吵人,一點也不給人添亂,梅嬷嬷看着她笑了笑,心生喜愛,照顧起來格外細心周到。
大家本來以為還要等上許久才能有人回來,畢竟這次的比賽是以數量取勝,時間越久獵到的獵物越多,不到最後一刻,一般不會有人放棄,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比賽還剩下一炷香的時間,謝巋然就悠悠然地提前趕馬回來了。
大家擡頭望去,跟在他後面的小厮手裡拖着一隻老虎和一隻白狐,謝巋然自己手裡還拎了一隻兔子,兔子蹬着腿,看起來很活潑,沒有受傷,應該是謝巋然想辦法捉來的,而不是用箭獵來的。
楚遠侯遠遠眺望,朗聲笑道:“不愧是巋然,竟然獵來了老虎。”
大家跟他一樣,都面露愕然之色。
皇家圍場來的都是皇親國戚和身份尊貴的人,雖然說是野外狩獵,但這裡的管事官員也不敢真的讓這些人身陷危險之中,所以圍場裡是不會出現老虎或狼這樣的猛獸,謝巋然能獵到老虎,想必是出了圍場的範圍,進了林子深處。
謝國公看着謝巋然獵來的那些獵物,輕輕歎氣,目光欣慰又複雜,“大哥有所不知,我腿有舊疾,每每到了冬日就寒涼冰冷,疼痛難忍,在巋然幼年,我教他射箭的時候,他曾說過,等他練好了騎射,要給我獵隻老虎,剝了皮做護膝,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楚遠侯忍不住動容,感歎道:“巋然是個好孩子。”
謝國公點點頭,“她娘前幾天念叨着缺個白狐毛領,估計是蘭川告訴了他,他也記在了心裡。”
楚氏擡眸,目光定定落在那隻通體雪白的白狐身上,半晌都沒有移開目光。
謝家和楚家都是天子近臣,坐的離靖帝不遠,謝國公和楚遠侯的話都清晰的傳入了靖帝的耳畔,他擡頭看了他們一眼,面上沒有多餘的神色。
“世子爺孝順。”錦榮公公站在一旁給靖帝倒酒,臉上堆着笑容道。
靖帝眉心卻是一擰,面上不辨喜怒,放下了手裡的酒盞。
錦榮公公微愣,遲疑地退到一旁,垂目斂首。
謝巋然走近下了馬,嘴角挂着漫不經心的笑,姿态潇灑。
楚遠侯定睛細看,不由皺眉,“巋然怎麼沒多獵幾隻獵物?這三隻獵物可沒辦法取勝啊。”
靖帝剛才已經說了,數量多者方能取勝,謝巋然雖然獵來了老虎,但滿打滿算也隻有三樣獵物。
謝國公輕笑,聲音裡并無可惜,“你還不了解巋然麼,他向來随性而為,才懶得管是赢是輸,能獵到他想要的獵物,他就滿足了。”
楚遠侯哈哈大笑一聲:“這小子的性子從小到大是一點兒沒變,不過能淡泊名利是好事,無欲無求方得自在。”
明芙魚撇了撇嘴,唇角卻忍不住微微彎了起來。
謝巋然将馬交給小厮,走上前對靖帝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靖帝垂目看了看,虎皮是給謝國公的,白狐是給楚氏的,隻剩下一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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