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道當今天子乃明君,他不僅有治世之才,還相當體恤民間疾苦。西蠻被滅之後,他開始緻力休養生息,搞建設、開荒拓土,全面發展水利工程,令常年洪旱交替的地方州郡得到改善。再選出優秀官員到地方任職,數年交替輪換,适度開倉濟民,令整個國情得到很大程度的提高,而昔日頗受洪水苦擾的貴安在災情得到有效控制與改善之後開始經濟複蘇。
青青綠原,萬裡長空,國道塵土漫天飛揚,一輛馬車咯噔咯噔穿行而過。
貴安原是大成國都所在,後因種種天災人禍迫使國君率領遷都,雖然随着國都遷去上京帶走了許多物質發展的機會。但因太後老人家後來又搬回貴安的緣故,以至于貴安的整個經濟發展不落于其他州郡,始終還保持在經濟發展的前端,被極為完善地管轄着。
倘若有人第一次來到貴安,就會發現這裡還保持着舊日繁華的面貌,入目所見并不亞于現在的大成國都上京。
遠道而來的馬車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前往宮城,而是繞城緩緩跑了一圈,等到馬夫發現半圈一天恐怕都走不完的時候,這才小心地給車廂裡的人說明情況。
一名身型高佻的姑娘擋在布簾前聽完馬夫的意思,示意稍安勿躁,然後将布簾放下,轉而詢問窗邊的人:“我們不先進宮麼?”
柳煦兒正倚靠窗牖看街景,熱鬧的市井衆生令她舍不得現在就去:“今天先不進宮了,找家客棧住一晚吧?”
蘭侍官從善如流,指使馬夫駛向就近的客棧,一主一仆被送到貴安最闊氣的欽晟客棧。
據說這是近些年頭當地最受矚目的客棧之一,起因竟與昔日的安晟公主有關。
下了馬車進入客棧的時候,聽店裡的跑堂這般說起,登時來了幾分興緻。随同的蘭侍官欲言又止,架不住這跑堂平日給客人介紹慣了,說話那叫一個麻溜快速。
原來這家客棧本來不叫這個名字,名字由來有個典故,據聞客棧的東家姓趙名欽,是本地相當有名氣的富賈子弟,但最有名的還要數他據稱曾為安晟公主的入幕之賓。
“菜怎麼還沒上?我家夫人都餓了!”
蘭侍官大掌一拍,打斷跑堂唾沫橫飛的描述。跑堂見她區區女子竟生得比尋常男子還有魁梧壯碩,登時起了畏懼之心,話都沒說完就趕緊跑廚房去上菜了。
跑堂跑了,後續沒人給她細說,柳煦兒幽怨地瞅向蘭侍官。蘭侍官輕咳一聲:“你别聽他胡謅,安晟公主之名在貴安可謂家喻戶曉,商人都愛鑽錢眼,個個捏造點什麼事出來與她沾上邊,就是為了做生意。”
柳煦兒半信半疑地點頭,剛剛提起的興緻又沒了。
不稍多時,一疊疊精美菜肴通通上桌。
她們主仆衣着看似普通,但作跑堂見多識廣,立刻看出那份普通之下掩藏的不簡單。就比如那高挑姑娘雖然隻是下人,耳墜的金飾就已經不可小觑,再看另一位年輕的少夫人,心思單純涉世未深,要麼出嫁前就已經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戶人家出身,要麼嫁去的亦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跑堂對有錢的金主兒非常上心,侍候得相當麻利細緻,蘭侍官在柳煦兒的允許下丢給他一錠銀子,接過手的跑堂更是笑開了花。
“你先别走。”見跑堂就要退出廂房,柳煦兒喚住他:“剛剛說到你們東家是安晟公主的入幕之賓,後面你還沒說完。”
替她布菜的蘭侍官背脊一直,跑堂雖然看出蘭侍官臉色不佳,但畢竟這位夫人才是真金主,尋思間已經決定留下來:“說來也是緣份。我們東家與公主相遇在月老廟會,花前月圓、男俊女俏,我東家一眼傾心公主殿下,奈何路上行人往來,雙方被迫擦肩而過,當時我東家甚至還不知道公主身份。直到第二次相見,恰是一場酒釀比拼在我們客棧中舉辦,公主應邀參與,品酒之時對我們客棧獨釀傾城情有獨鐘,特邀東家相見,二人談笑甚歡,并且公主還被儀表堂堂的東家所打動……”
那跑堂說得有聲有色,從前也不知給多少貴客講過典故,抑揚頓挫仿佛親身經驗的一般。
柳煦兒吃着吃着停下筷子,那跑堂講得太歡,就連蘭侍官頻頻使眼色都沒能看了進去。
“那時公主芳華正好,春心萌動,對我東家推心至腹。雖說後來公主面首無數,與我東家漸行漸遠,但我東家回憶起來,仍然心存不舍,遂取他名中欽字,公主晟字,合之為欽晟,也取之我們這的招牌酒釀傾城諧音……”說着,跑堂就開始大力推銷,“不知夫人可擅灑量?我們招牌酒釀傾城那是得過鑒酒大賞的,滋味上乘,喝過的人都道牽腸挂肚,還想再來一壺。小的見兩位應是外地人吧?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點上一壺試一試?”
原來說了一通典故為的就是賣酒,蘭侍官哼聲提醒柳煦兒果不能盡信,也不知柳煦兒聽出來沒有:“可我不能喝酒。”
跑堂還想再勸,但蘭侍官已經在一旁虎視眈眈,他隻能退而求其次,萬不敢繼續要求。
蘭侍官又摸了錠銀子把人打發,這才将門關起來對柳煦兒好言相勸:“你都聽出來了,那些所謂的典故都是店家拿來賣酒的手段,事實真相絕非如此。”
柳煦兒難得聽出一絲破綻:“聽你的意思是不是知道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蘭侍官扶額,這才告訴柳煦兒,其實曾經傾慕公主的公子哥兒确實可以從城東排到城西去,畢竟公主之名家喻戶曉,又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再加上當年為了躲避先帝派來試探的耳目,确實免不了弄些桃色绯聞作擋劍牌。
但是這什麼趙欽還真不是那一回事,首先廟會見沒見過不知道,但酒鑒會确實來了,而且蘭侍官當時在場,隻不過公主與這東家的關系真的比涼白開還幹淨。純粹就是對方心悅公主,但是公主看他不上,結果人家假惺惺搞個傷春悲秋的名頭大賣酒釀,打個公主的旗幟攢足同情分。
柳煦兒偏頭:“那公主的面首呢?”
“……”怎麼她盡聽些難以解釋的名詞?蘭侍官隻恨當初倒了血黴輸了拳頭給其他仨個不得不由她陪柳煦兒出來。
蘭侍官賠笑:“公主什麼情況你還能不知道麼?他養什麼也不可能養面首。”
然而柳煦兒颦蹙眉心,顯然并沒有被這個回答所說服。
萬幸接下來的一頓飯柳煦兒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蘭侍官日常把脈,給她簡單做護理。此時天色未晚,還主動陪她出客棧飯後散步。
一個月前,柳煦兒與宋峥不歡而散,哭得鼻子鬧要回娘家。
起先聽說回娘家,衆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後來才聽明白原來這個回娘家的意思是去貴安找她幹爹爹,據說這是當初大婚之時柳公酌的許諾,誰能想到柳煦兒還真有回娘家的一日。
菊兒和竹兒素行貪玩,一聽柳煦兒說要瞞着宋峥,立刻舉雙手贊同,還揚言會替她打掩護,想方設法替她絆住宋峥。梅姐姐心态最平,她平日裡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小夫妻倆的吵架在她看來簡直不要太兒科,半點沒當一回事,也沒空摻和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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