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慢悠悠回了翎王府。馬車剛停,便聽齊刷刷“嚓”地一聲,分列等候在王府外的黑铠武者們一起撫肩低下了頭。車簾子一掀,一位透骨刀探進半個身子到容钰跟前,歡天喜地地叫道:“殿下!”
容钰十分驚喜,往外面看了一眼。從江城出來的時候,因為趕得急,他隻帶了江城統領們和幾十位随行護衛,留下大部隊在後面慢慢走。派兵封完莫府,他身邊就幾乎沒有人手了。本想着先對付幾天,沒想到這麼快透骨刀就趕了過來。他見到外頭足有幾百人,應該是透骨刀全員都在了,就問:“小蓋,你們這麼快就到了?”
小蓋嘿嘿笑着:“統領說殿下身邊人手太少,實在不放心,所以日夜兼程。”
透骨刀的統領就是當日巷子裡救了他的瘦老頭,老人們一夜間重獲青春,對容钰感激尊崇自不必說,想起那日容钰靈脈覺醒吃了多少苦頭,全都生出了微妙的憐惜之情,人前人後地照顧呵護,當得上一個掌上明珠。這些武者大半都是拿過金封的,身手又全停留在了三十年前的巅峰時期,有他們守護,哪怕都尉府大軍來攻打都不怕了。容钰心中踏實下來,笑道:“多謝。”
小蓋搖搖頭,興高采烈地從懷裡掏出一根新出芽的嫩枝,獻寶一樣捧到他面前:“春天到了,”他宣布,“去年春天,我得了一把好刀,刀柄用白槐木做。可惜丢了。今年春天,我可以有一把新刀嗎?”
容钰忍不住微笑。透骨刀們的身體重返年輕,可都還保留着記憶,隻有小蓋,一夜間過往全忘,重回了意氣風發時。他還認得人,也記得曾被容钰所救,可中間那三十年蹉跎全都化作了大夢一場,夢醒之後他就成了翎王的武者。容钰私底下打聽過,算一算小蓋現在比自己還小了幾歲,就把對方留在了身邊。他想了想,反問:“想要什麼樣的?”
小蓋興高采烈:“想要一把帶翎字徽記的。”
容钰說:“好,等安頓下來,給你們的武器全都換新。”
兩人正說着,瘦老頭忽然過來,無情地把小蓋拽了出去:“小蓋,不要纏着殿下。”
他趕跑小蓋,自己鑽進車廂,先憂心忡忡地檢查了容钰的手腕,見傷口已經結疤,才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我一直擔心殿下騎馬,莫抻破了傷口。這道傷口長好之前,殿下絕不能用靈脈了,有事交給屬下辦,不然傷口會越來越深,以後好不了了!”
容钰點點頭,乖乖地讓瘦老頭扶下馬車。他們進得王府,透骨刀們就先行把整個大宅巡視了一遍,又四面把守,把容钰護得密不透風。衆人知道翎王今日回府,早就照他以前喜好,全收拾得幹幹淨淨等候,亭台依舊,連遊廊裡他一時興起插上去的幾個燈籠都沒變過,可容钰的心情卻全不一樣了。
他無暇閑逛,帶着衆人直進書房,門一推,一個黑影“噌”地一下撲進他懷中。容钰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隻虎班大貓,長毛蓬松,像個小獅子一樣對他呲牙。
容钰怔了怔,抱住大貓揉了揉,低聲說:“花脖子,你長這麼大了啊。”
花脖子發出了咕噜咕噜的聲音,攀到他肩膀上,還想再往上撲。容钰跟着擡頭看,見房檐下挂了一溜鳥籠,衆鳥叽叽喳喳,都被花脖子吓得夠嗆。容钰心念一動,就指着隻五彩輝煌的大鹦鹉對安平說:“把這個去給顧氏的三小姐送去。你親自去。”
以安平的身份去送禮,就和翎王親去也沒什麼兩樣了。可用了這麼大陣仗去送個鳥,未免有些輕浮。安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拎着鳥籠子去了,過了半日回來,容钰便問:“她怎麼說?”
安平答:“沒說什麼,給了回禮。”
他說完打開禮盒,見裡面是個稻草娃娃,煞有介事地穿着綢緞華服。容钰送鹦鹉過去,是在嘲諷顧靈焰穿着五彩衣裳,隻會鹦鹉學舌,而顧靈焰還個稻草人來,就是在說容钰外強中幹,是個草包。容钰捏了捏稻草人,忍不住笑了,說:“她可真是,已經拿了我一條腰帶一個玉佩,還是一點虧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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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看了看,問:“什麼意思?”
容钰說:“隻是試探而已。我送禮去罵她,她在家裡若沒地位,再氣也隻能忍着,可她罵了回來,說明手裡有權力,有恃無恐。手裡有東西的人,是可以交易的,我就可以慢慢和她談條件。”
安平反問:“若她隻是莽撞呢?”
容钰看了安平一眼,低聲道:“皇城裡沒人敢莽撞。現在連我……都不敢了。何況她正是議婚的年紀,家族若有意和皇室聯姻,就會找個理由專門把人送皇城來接觸。不是我,就是我二哥,她心中清楚,怎麼可能和我莽撞?”
安平不由露出了笑容,問:“殿下可有意中人?”
容钰冷冷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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