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柏義:【這是sathertower,今天好多中國旅行團參觀。】
溫柏義:【伯克利的無人送餐車,像不像瓦力。】他發去一段視頻,斑馬線前,可愛的小機器人笨笨搖晃,紅綠燈跳燈,它停住機身,等在那裡,視頻最後他自己都笑了,“居然還會等紅燈……”
秦苒通過呼吸科主任給的信息,一路磕磕絆絆,暴走在春日熾烈到反常的陽光下,抵達香港九龍灣某所醫藥公司,取到藥物,她背上了笨重的藥箱。
藥物需要冷藏、防震,她幾乎背上一個i号冰箱。
來時不知此裝備,毫無準備。
今日最高氣溫29度,但實際感受在30度以上,恰逢傍晚高峰,她時程趕得很緊,21點的高鐵,眼見天光暗下,還堵在路上,急得她失措。
她本來不是這麼急的人,可一切都這樣糟糕,忍耐的情緒瀕臨崩潰,偏又要咬住一線喉,死死踏在理智線内。急得秦苒直喘氣。
徐侖來電話時,她累得撐着欄杆喝冰水,聽他問現在哪兒了,眼淚不由急掉,嗚嗚咽咽說自己趕不上高鐵了,本來想零點能用上藥,現在堵成這樣,要是有雙翅膀就好了。
“那就改簽啊。”
“福田口岸十點就關了。”一切事情都會往最壞的方向去,她認定自己會非常不好運地錯過,還沒出發,已經自暴自棄了。
“沒事,十點呢,來得及,而且皇崗24小時開着。”他讓她看看後面車次的時間點,别急着改簽。聽電話裡壓抑的哭聲,他逗她,“哎喲,這就哭了,沒我你哪兒行啊好啦,現在打開地圖看看哪裡不堵,走到不堵的地方打車。”
他經常出差,經驗豐富。秦苒第一次需要在24小時完成一輪奔走,時間、空間感混亂,有個人給句話,完全是一劑定心針。
她低聲訴苦,“這裡司機都不肯載我。”也許她背了個像外賣一樣的小箱子,很奇怪。
徐侖考慮到口音因素,若有所思,“是麼……”
秦苒不敢多喝水,怕等會需要上洗手間,咬咬牙把礦泉水丢了,剛準備挂電話,徐侖讓她發個定位給他。
她不解:“幹嘛?”
約莫半個小時,徐侖虎臂的朋友騎機車轟着油門從高坡處一路張望。秦苒惴惴不安,演電影一樣,半信半疑地招手,直到摩托車在腳邊停下仍沒确信是來接她的,機械接過安全帽,來不及道謝,後坐力将她猛地掼向人身。
勉強抓穩,心跳蹦跶,一路風馳電掣,20點就過了關,一點沒耽誤。
23點多抵達s市高鐵站,徐侖和朋友一起從上海趕回來接她。看到秦苒,他非常戲劇地當着友人的面送上熱吻。
她抿緊嘴唇,手臂死抵,也不好意思說别的,撒嬌地哼哼,“重死了,快幫我拿一下。”
“哦哦哦。”他一邊走一邊笑,将她攬進懷裡,像失憶了似的,把下午電話裡說過的事情重複地問了一遍,不停朝朋友咂嘴,顯擺自己能耐。
有一段時間沒迎合這樣的演出,秦苒一時不适應。以前是發自内心覺得這樣的戲碼是甜蜜,眼下抽離,寫滿虛僞的荒誕。
徐侖與秦苒一道出現在病房,盡管隻逗留了幾分鐘,王娟還是很高興,慌了一天的心神終于得以安定。沒等藥物輸上,連催帶趕地讓她回家。
秦苒也累得慌,車也不要了,倒在副駕上打盹,徐侖說下次什麼時候去買藥,秦苒說三個月後,那正好是七月,時間很趕。
“我下次提前一天去,住一晚,就不會這麼趕了,”她語氣懶洋洋,身體緊繃,恨不得來一場馬殺雞,“不過……這次是第一次去,找不到地方耽誤了一會,熟了也不至于。”
“我幫你找個人去買吧。”
“誰啊?”秦苒掀開眼皮,“是今天的機車大哥嗎?”
“機車大哥?”聽着怎麼這麼好笑。徐侖撐着車窗笑得直颠,“他是香港那塊的策展人,人家住半山别墅。”接着,他講起香港摩托車多貴、别墅多貴,秦苒沒了興趣,人又軟倒,徐侖捕捉到她的興趣缺缺,換了話題,“現在給錢,什麼事情沒人辦……你不是看那個什麼動漫麼,就裡面那‘萬事屋’,現在多得是這種給錢就辦事的單位……”
樹影晃過秦苒阖目後毫無表情的臉龐,像劃過一具蒼白的屍體。
徐侖沒聽見聲兒,問她,怎麼,不信?
秦苒不鹹不淡,好像在接一個無關痛癢的話題:“我不看動漫的。”她眼皮都懶得掀了。要麼尴尬,要麼無所謂,要麼着急,這些反應她都膩了。
可能她看膩了,然後他也演膩了。
果不其然,車廂陷入了死寂。
手機震了下,秦苒看也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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