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在心中不住地腹诽,但到底沒有說出來,說了一句謝謝之後就調整了步伐,打算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前進。
之前在綠林枝葉的掩蓋之下,我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屋頂的影子,但是絲毫不見炊煙。往近了看才發現那并不是一所居民物,而是一個早已破舊的老宅。
但是門是緊閉着的……
我不能知道裡面到底有些什麼,于是難免陷入了躊躇和掙紮之中。
怎麼樣?要進去嗎?還是躲開?
裡面如果有人就完蛋了,可是現在的天氣……
我臉上有了難色,環顧一周後發現此刻的天氣更加糟糕。除開低飛的飛鳥蚊蟲以外,陰雲早已聚集了起來,遮住了原本就已經開始黯淡的日光。
這個景色已經完全是加了一層灰調濾鏡的級别了……這個樣子下去絕對要出問題的,看樣子絕對是會下大暴雨的節奏吧……
我猶豫了幾分鐘,一直在房子之外躊躇,打斷我思路的是一大滴掉在我頭頂的水珠。
“啪嗒”
水順着我的頭頂滑落了下來。這麼大的一顆,讓它足以能夠順暢地淌下,我摸了一把額頭,發現它已經流下來了,手上沾上了水漬,像釉面一樣泛着光。
這樣的水珠接連不斷地往下墜,如果說一開始的雨滴落地聲隻不過是間斷的斷奏,現在早已淅淅瀝瀝不肯停歇地一并響了起來,遠遠聽上去好像是上天灑落了一盆的豆子。我趕緊撐起了傘,整個人貼在門縫處向内窺探,總算看到了裡面朦胧的内景。
“……咦。”
我愣了一下,如釋重負地喘了一口氣。——早說裡面原來并不是人的居所嘛,這下沒問題了……
那孩子被我牽着一塊躲在傘下,雨聲不住地拍打着傘面,聲音聽起來有些吵。打開厚重的門後,能看到裡面原來是沒有人的破舊寺廟。
似乎是已經沒人來了……但卻有幹掉的幹糧擺在台子上。石頭雕制的觀音像斷了胳膊和腿,裂得像是被暴力砸過一般。整體來看都是暗沉的色調,就算原本有什麼色彩豐富的東西,也大概早已被這厚厚的灰塵給封住了光彩。
我順手伸出指頭在佛像上撇了一把,裡面露出了青灰色的石頭本色,灰塵厚得吓人,我隻不過輕輕一擦,手上就已經徹底黑了一片,像是塗上了漆似地成了濃墨一樣的色彩。
年代久遠啊……我撚了撚手指,搓下來一堆飄散的灰燼,若有所思。他走到了角落,幫我将背包中的塑料墊布拿出來鋪在地上,不知為何咳嗽了幾下。我的注意力這才被他吸引:“……唔哦,謝謝你。”
他看着我搖了搖頭。我插着腰眺望了一下遠處的山景,凋敝殘垣、不避風雨當然是誇張的形容用詞,但不得不說确實從環境上來說此處确實比較簡陋和惡劣,比起這座破廟來,之前呆的那對老夫妻的房子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牆角看得出來曾經是白澄澄的一片,但是經過風吹日曬雨淋,自然片片斑駁地皲裂了,灰黃成歲月的一小點印痕,像是無人問津了許久的樣子。
我知道并不是無人問津了許久許久,因為佛台上擺着的那幾個小碟子并不是錯覺。拿起來聞一聞,都是些早已幹掉的面食,摸上去硬得像是小石塊,灰不溜秋的。
唔……這個能吃嗎……
我摸了半天,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小羊羔君幫我把墊料鋪好了,便悶不吭聲地走了過來,也試着摸了摸我手上的東西。
“還能吃。”
有着豐富經驗的他這樣回答道。
唔哦哦,既然這孩子都這樣說了,那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我将它們收了起來,打算去把門關上,将風風雨雨全部都擋在外面。風是越來越大了,雨點被風勢刮得斜斜打下,不緊閉門窗的話完全就被徹徹底底地灌進來。
不過之所以說這裡是破廟,也是因為它的門窗也有問題的緣故……
我将門合上了,随即把木制的門栓扣上。剛剛打算一并将窗子關緊,結果扭鎖的部分早已松脫,老舊的窗戶上本來就是紙糊的擋布,早就破破爛爛,木制的整個窗棂隻要稍稍一碰就整個兒徹底掉了下來。
“咚。”
“……”
我再一次緊緊地閉了閉眼,希望不要發出自暴自棄的咆哮。
小羊羔君将它推了起來,放到了一邊去,他的動作這才将我從想歎氣的沖動中拉了回來——也是啊,連他都那麼懂事地在幫忙,我又哪裡能再在這種無謂的情緒中掙紮、浪費時間呢?
還是繼續幹活吧。
我撸起袖子繼續收拾。
此處的灰塵遠比看上去要多,不知是誰說過的:人眼所能見到的灰塵,隻不過是灰塵中的龐然大物而已,既然可見的灰都如此厚重,我的動作更加小心了一些,争取不讓大幅度的動作揚起比較大的灰塵。方才那孩子幫忙墊布料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搞出了比較大的動靜吧?難怪會被嗆得咳嗽起來,想必灰塵早就撲得他滿頭滿臉都是了。
灰是吸濕性的物質,因此哪怕這裡陰暗,卻并不陰潮。
外面瓢潑大雨,水聲陣陣,但這裡卻沒有那麼陰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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