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辇離開後沒過多久,側門兩個面目平凡的青衣人相攜而出,直直奔了西城門。
出了城,二人立刻加了速,如流星逐月,一前一後向城郊小各莊電閃而去。
半個時辰的功夫,目的地已然在望。
這是柳營于西城外一個比較隐秘的聚集點,為了應對一些緊急聯絡的事務所造,隻有營中挂牌的刺客們方才知曉。
剛到農莊門口,楚歸已心中一涼。
往日的看門人已不見蹤影,現場一片狼藉,大門與相連的幾座木舍都隻剩下了斷壁殘垣,淩亂抛灑着零星的血迹。
再往裡走,橫七豎八的躺了幾具屍首,看衣着打扮,應該都是山莊裡的人。
到了最大的那座屋舍,打鬥留下的痕迹十分明顯,楚歸從牆面的破損中認出昆山絕技“疊雲掌”,從凹陷的深度來看,還真得是五老之一的人物才有的功力,這也就是擊在了堅硬如鐵的青石上,若是人身挨正了一下子,怕已是爛肉一堆的下場。
眼光再一轉,他從柱子上取下一枚漆黑的子母釘,這是老煙慣用的袖中釘,速度奇快令人防不勝防,如今卻沒有絲毫刮痕的射在柱上,看來追擊之人不僅武功了得,對他的了解也是頗深的,連這樣隐蔽的殺器也毫無建樹。
他在屋裡搜索了一圈,無名在屋外也巡視了一回,沒能找到半個活口,二人對視一眼,迅速退出了莊子。
“沒找到能追擊的痕迹與方向,附近還有其他地方可以躲麼?”無名問道。
楚歸搖搖頭,“向西出城百裡内,就這一個。除非……他再躲回城裡去。”
無名:“也不是不可能,這人倒也厲害,昆山五老手下接連逃了兩回了。”
何止兩回,他可是瘸着一條腿從南永一路逃回來的,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麼撅了那國師的虎須,竟然不依不饒的,派人跨過國境追殺而來,完全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勢了。
楚歸心裡琢磨一下,“走吧,回城,天街北市。”
一個聚集點就這樣被鄰國滅了,柳營中人應該不會就此罷休,總堂口說不得有更多消息彙集,也說不定,生死關頭上,老煙再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會折回去求援。
半個時辰後,兩人到了北市坊口上,還沒走近,便已察覺到了不妙。
有成隊的執金衛在街口把守,不允許随意進入,旁邊能看見的幾家酒樓也都已關門閉戶,安靜的有些怕人。
楚歸臉色沉了沉,一個字沒說,開始從旁繞道,無名緊緊跟着,眼都不錯的死死盯着身前之人,生怕一個眨眼,這個身影就會突然消失了。
翻過幾座高牆,又從幾戶的屋頂飛過,已經能看見興隆米鋪的匾額,門前燈火通明,聚集了大堆的執金衛,間中簇擁着一架王辇。
蕭祈也在這裡。
他接到禦令迅速趕進宮後,蕭祉正在大發脾氣,原來不止是昆山派在上都肆無忌憚鬧騰的禍事,今日還有人當街行刺大理寺少卿,失手被擒後拷問出其身份背景,竟然也是柳營挂牌的殺手。
這一下,蕭祉對這個刺客組織的忍耐度頓時到了極限,以往在他眼皮底下做些陰私勾當,不涉及朝中,他隻當武林中狗咬狗當個笑話看看罷了,如今竟然敢公然行刺朝廷命官,還闖禍闖到了鄰國,勾得南永國教傾巢而來,視他這個皇帝如無物,實在是太過嚣張了些。
南永那幫家夥自然容不得他們繼續猖獗,可上都柳營這顆毒瘤也是不拔不快,皇命一下,國家機器瞬間開動,禁衛與執金衛同時領命出擊,柳營在京的三個堂口立刻便被連根拔起。
蕭祈作為執金衛統領,自然奔了總堂口的位置,此刻透過車窗低聲問道:“都辦妥了?”
熊梁:“是。掌事的,掌櫃的,還有下面一衆相關人等均已捉拿,有幾個意圖反抗的散客也已伏誅。”
蕭祈:“這裡分三班留守,我們去其他兩個堂口再看一看。”
熊粱應“是”,略作交代後,列隊開拔,跟着王辇後向東園方向而去。
寅時末,針對柳營的掃蕩徹底結束,三個堂口加起來抓了近百号的人,上都府大牢内已是人滿為患,嘈雜不堪。
蕭祈匆匆趕回王府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馬上就要開始早朝,他這個執金衛的統領,今日必然是要上朝奏對的,可他心裡又實在放不下,借着更衣的由頭竄了回來。
可惜并未見到想見的那個人,也不知道他救人的進展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等了一小會兒,又仔細和趙成吩咐一遍,終于克制住内心的焦灼,蕭祈正了衣冠,擺出王爺架勢上了朝日殿。
還沒輪到他開始禀報昨夜的結果,南永使臣在殿外求見,率先發了難。
南永帝的一封骈文國書寫的義正辭嚴,兼且藻飾華麗,那使臣的嗓門奇大,讀起來也尤其的坦蕩激昂。
言下之意你我兩國邦交甚笃,為何無故刺殺朕的國師?他年事已高,受此驚吓已卧病日久,其人在我朝擁趸無數,武林人士為替他報仇自發追擊一事,望大定皇帝不予追究,至于罪魁禍首,自然還需協助捉拿歸案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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