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汀站在原地,捂着臉,她有點不太明白眼下是什麼情況,他們什麼時候就變成一言不合開親的關系?
“吃飯了。”江辻烈在餐廳喊了一聲。
周以汀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恢複清醒,臉上不是很燙了,她才慢慢走出去。
一桌菜,三菜一湯,江辻烈口中的标配,看起來還不錯,他的手藝漸長,以前江辻夢還說他以後得靠老婆。
她埋頭吃飯,偶爾擡頭看他一眼,他比她淡定許多,每次都是這樣,好像他們的親吻,對他隻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周以汀重新低下頭吃飯,是她自己代入過多,這樣的吻可能真的沒什麼意義。
“冷?”江辻烈見她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以為是房間裡空調太低。
她忙說:“不冷。”
江辻烈盛了一碗鴨湯,随口問道:“你和莫非住一起?”
“對。不過,她經常要到外地比賽,很多時候我一個人在家。”
“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以汀想了一會,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她什麼時候回到江城的:“畢業後,原本打算留在京城,後來輾轉去了兩個小車隊,哪裡都呆過,碰到莫非後,她建議我還是回江城,去年底回來的。”
江辻烈掃過她白瓷般的面龐,她吃飯的時候,很少擡頭,像是故意避免與他視線交彙,此時也是,垂下的黑睫遮去了她眼底的情緒。
“你是今年畢業的,複讀了?”
“是。”
第一年就能考上的分數,自己放棄了,但沒去報到,重新考了一年,她的這個行為當時在學校裡也掀起過一陣風評,覺得她又牛又奇怪。
“為什麼?”
周以汀捏着筷子,默然片刻,擡起頭來,對面的人正靜靜地看着她,他這麼聰明,心裡應該已經猜到八分,可這個時候,她要是有任何一絲猶疑,都會落入他的眼中。若是以前的她,可能第一反應是找借口搪塞,但現在她不打算這麼做了,他想要知道的,她都會坦誠。
“高中三年,考北大是我的目标,也算是我們的約定。”她停了下,觀察他的反應,可是現在的他一切都無懈可擊,她隻好再次開口,“放棄是我自己的執拗,腦子轉不過彎。後來知道自己從頭錯到尾,很沒出息的後悔了。我那時候後悔過很多事,有些事補回來了,有些事補不回來了。你說過的,人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他是個勇者,凡是往前看,在他眼裡,她做了又後悔的行徑,一定很可笑吧。
周以汀說完後,江辻烈放下筷子,微不可察地笑了下:“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你說過的,我都記得。”她撩起垂落在耳邊的碎發,輕輕别至耳後。
江辻烈放在桌面的手,慢慢收緊五指。
她重新低下頭,腦中浮現過往的一些畫面,就在情緒快要被拉過去的時候,及時收斂住心神。
既然大家開始談起過去,那她正好把這兩天放在心裡的話說出來:“你重新組建公益車隊,不用避着我,雖然晚了,但我現在已經明白,我爸媽的事,是我過度遷怒于你,從今往後,你不需要照顧我的情緒。我現在,不會像以前那麼沖動了,也沒有那麼脆弱了。”
江辻烈雙手交握,淡淡道:“你能走出來,是件好事,恭喜你。”
周以汀張了張口,心中有些酸澀。他那時應該是看出來,她把矛頭對準他,是用那點恨意和執念支撐着求生欲,為了護住她,他才容忍她百般矯揉造作,惹是生非。
“至于公益車隊,我沒跟你說過,我一直不放棄的原因吧。”
周以汀搖了搖頭。
江辻烈偏過頭,目光落在客廳暖色的頂燈,像是忽然看到了很遠的過去:“我五歲那年,跟爺爺回老家,恰好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災。我本來是要跟着爺爺轉移,但被人群沖散,掉到水裡,水很輕易沒過我的頭,要不是救援隊伍及時趕到,我已經沒命了。後來,爺爺每年都會給各種公益組織捐款,我溺水後,其他都不記得了,隻記得在水裡,那雙抓住的手很有力,一刻都未松開。後來,我就想,人活在這個世上,困難的時候,有人拉一把,有能力的時候,拉人一把,這樣大概每個人都能過好這一生。沒有什麼意外可以阻止我做這件事,我不是故意避着你,這種事沒必要高調罷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周以汀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人性的光芒,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态,趕赴現場,肯定是要比其他人吃更多苦頭,但他一聲不吭地做了。他看起來桀骜不馴、驕傲散漫,可骨子裡,比任何人都知恩圖報、忠于信仰、敢于擔當。
她喜歡的人怎麼能這麼好。
一頓飯不知不覺光盤,周以汀起身打算收拾碗筷,江辻烈出手制止了:“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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