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覺出異樣,視線一擡,看見唐起的模樣怔了半秒,她有點沒弄清楚狀況:“不是,小唐總,我怎麼覺得你現在比我還委屈?”
“沒有,”唐起嘴硬道:“我媽欺負你,你欺負她兒子也是應該的,我受點兒委屈沒什麼。”
秦禾很吃驚:“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合着是她讓他受委屈了?秦禾分明連句重話都沒說,從始至終也沒責備過半句,說她欺負他又從何談起?
唐起抿了抿唇:“你明知道我喜歡你,卻說要跟我說斷就斷了,你這麼無所謂的态度,是不是欺負人?!”唐起盯着她,眼睛發紅,“難道我是你說要就要,說扔就能扔的嗎?!”他嗓子堵得慌,心裡别提多難受了,“秦禾,你對我,就這麼不上心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問得秦禾差點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實在唐起這張好像受盡委屈的模樣,也太招人疼了。
誰知道他這麼玻璃心,她也就随便一說,而且說得也是大實話,結果大實話傷人。但往往這種時候,秦禾完全可以當個大忽悠的,奈何記起昨天才剛答應過當事人不騙他,所以忽悠人的話溜到嘴邊,立刻偃旗息鼓,變成一聲歎息,秦禾覺得自己太難了。
唐起等了半天,沒等到否認,卻等來一聲歎息,所以秦禾是真沒對他上過心?!
就像站上斷頭台,鐮刀拎在秦禾的手裡,她就這麼欲斬不斬的懸着。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漫上來,唐起突然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是他一個勁兒的勾搭人,送上門,秦禾也許隻是圖新鮮,欲拒還迎的,就順便跟他玩玩。
因為隻是玩玩,所以說斷就能斷,她随時準備着抽身。自己卻在往深井裡陷,确切來說,他早就一頭紮進了這口名叫秦禾的深井,唐起何其不甘心,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當下之際,還是要把人拴在身邊的,等來日方長,他不信秦禾能一直這麼沒心沒肺的待他。
早晚有一天,他要占其人,攻其心。
現在首要條件則是先穩住秦禾,别被他媽剛才的那席話給擠兌走了,另一方面,唐起也是誠心實意的感到愧疚:“我媽那些話确實傷人,我知道她有多過分,我其實很生她的氣,但又不能弄得太難堪,我不跟她争論,不是不向着你,是怕你回來了控不住場面,所有那些難聽的話都會讓你聽見,我不想讓你聽見這些。”唐起頓了頓,他是打算私下處理的,“但你還是聽見了,秦禾,你能不能别往心裡去。”
秦禾默了片刻,忽而笑了,是那種沒所謂的笑:“小唐總,其實沒什麼。”
她這話不假,秦禾自小便待在這種特殊行業裡,面對各式各樣的有色眼鏡,她是習以為常的,有些人并不理解,甚至會持以一種極度排斥且嫌惡的态度,因為這類職業天天要跟死人打交道,給死人洗身、穿衣、化妝、整容……
大學時期,連一些同學的親生父母都無法接受兒女報考殡葬專業,倘若一意孤行填了志願,不給交學費是一方面,更甚至鬧到斷絕關系的地步。
親生父母尚且難以接受,更遑論你對象的家人。
秦禾記得殡儀館那個火化工小賀,她跟唐起講,有點反過來開導人的意思,因為唐起看起來似乎特别内疚。
秦禾說小賀之前處了個女朋友,好像在某家互聯網公司幹行政,倆小年輕感情挺好,女孩兒也從沒嫌棄過小賀是個火化工,兩人每個禮拜出去約會都會曬朋友圈,處得很是甜蜜。
後來見家長的時候,當女方父母得知小賀在殡儀館上班,硬是上演了一出棒打鴛鴦的戲碼。
什麼難聽的話她在這行沒聽過啊,就是這次攤到自己頭上而已,她早有覺悟。
而且同樣的話,夏小滿那個惡婆婆也差不離罵過。
還有那個小王,秦禾說,跟周毅一樣也是靈車司機,在殡儀館幹活有個三年五載了,到現在家裡那些親戚朋友都不知道他是幹這行的,别人問起,父母就隻說在民政局上班。
“就是很小的事情,我并沒多在意。”隻不過剛剛唐母說到飯前洗手這個事,忽然讓她想起某一次跟人握手後,對方得知她做遺體整容,臉色立刻尴尬起來,沒待半分鐘就借口去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秦禾瞥了一眼,對方那雙手都搓紅了。
所以除非對方知情後仍然主動,亦或者出于某種無可避免的特殊情況,否則她不會主動與人發生肢體接觸。
當然,每次工作完,她都會做徹底的清潔和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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