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盛夏之際,醉柳閣端得是享樂的地方,雅間有客人都會特地擺上冰塊,透着絲絲涼意,留在屋裡并不會熱,似乎還有些冷意。
崇德帝醉的暈乎乎的扯了扯薄被,不覺想起江南難得下起小雪的那次,在阿浮撺掇下,杜澤也來回賞雪煮酒的風雅,約上二三好友,在廊下圍一方小爐,最是難得的事。
月滿坐不住,早早嚷嚷着回屋偷懶睡覺,阿浮難得能在外頭逗留,不願意太早回屋。見三人相談甚歡,已有醉意,杏眸靈巧的動了動,略略背過身去,連忙往自己酒杯裡斟酒,結果才剛擡起酒壺,一隻白皙幹淨的大掌便蓋在她酒杯上,擡眸望去就是少年笑意盈盈的鳳眸,另外兩人還在不停給對方勸酒。
阿浮自知自己偷喝酒沒理,默默地把酒壺給放到旁邊,“我不喝,就是想嘗嘗味道罷了。”
“嘗味道也不行。”少年雖也喝了不少酒,但他清醒得很,将她酒杯沒收,拿了疊糕點遞給阿浮,“你最愛的金絲橘玫瑰糕,用些糕點。”
“那好吧。”讓人抓了正着,還被沒收了酒盞,她隻好暫且認命。
阿浮收下一碟子糕點,撚了塊糕點入口,她旁邊小桌上立馬多了杯奶酥茶,手碰到杯壁還是溫熱的。
不過終有一回,在他們幾人煮茶品酒的時候,讓阿浮逮着機會,小手爬上桌案悄摸的拿了酒杯,輕抿了口杯中酒。
可是剛入口就有些不對勁,砸吧砸吧嘴沒甚味道。
她不甘心沒嘗到味,低頭把杯中剩餘清酒一飲而盡,結果當真沒一點味道。
“噫。”她嬌俏面容是忍不住露出嫌棄意味,如同喝白涼水,虧他們幾個喝得起勁,根本就不好喝。
誰料擡頭把酒杯還回去,就見原談得盡興的三人不知幾時停止談論,皆單手撐着下颌望她。
阿浮面色一熱,做賊心虛的扯了扯少年衣袖,自己坐得離少年最近,她方才偷拿的是少年酒盞,想讓他悄悄把酒盞放回原處,嘴裡嘟嘟囔囔說着:“這有什麼好喝的。”
少年漂亮手指拿過酒杯,眼眸裡笑意傾洩,悅耳的嗓音緩緩道:“早知你會偷喝我們的酒,我已經把酒壺裡的清酒換成了清水,你自然嘗不出味道。”不動聲色的将酒盞放回原位,若是讓杜澤知道阿浮是偷拿他的酒盞,恐怕他也得讓杜澤訓責。
杜澤全身心都在阿浮偷喝酒的事情上頭,沒注意到兩人小動作,隻是不贊同地望着阿浮,“幸好酒讓阿笙替換,你的身子沾不了酒,太任性了。”
“好了好了,我不下回決不了。”心裡暗惱少年心機深沉,竟然不動聲色,瞞着她行事。她要知少年會把清酒調換,就不會偷喝了,還能讓他們放松警惕。害怕幾人聯合說她,阿浮連忙道:“說好的煮茶品酒,眼下隻有茶,趕緊着人将酒拿上來。”
杜澤害怕阿浮哪回真喝酒出事,連連出聲道:“往後府裡都不喝酒了。”絕了阿浮心裡的小算盤,惹得人差點生氣,拂袖而去。
倒是少年見到杜澤扮黑臉,此刻又當起好人,笑道:“待你身子好了,再同我們一塊喝酒也不遲,今兒重點是品茶,你可是其中其中翹楚。”幾句話就重新把阿浮哄好,眉眼彎彎,秾麗容顔,比她身後紅梅還要燦爛。
床榻上醉躺着的帝王,原是難受得想吐的神色,如今倒成了眉目舒緩,衛年恰好掃過,有些驚奇。
他緩了緩坐着的姿勢,聽到門口有動靜喊了聲進,兩壇子烈酒基本上都被崇德帝喝了,見到帝王着實難受,他就問侍者要了解酒茶,好歹緩解下那股子折磨人的醉意。
進來的不是他先前吩咐的侍者,而是一名身着绫緞清竹裙的女子,腰上是绀青色腰封,露出款款細腰,容色清麗婉約,端着托盤施施然開口道:“爺要的解酒茶到了,奴給爺端進去。”說着就要往内裡走去,繞過屏風便是床榻,崇德帝醉倒的地方。
衛年如何能放人進去,當下就拒絕道:“不必了,交給我吧。”他明知道崇德帝從不讓女人沾身,一心隻想着和淑皇後,現下醉的不省人事,再放别的女人進去,真要出了點意外,恐怕沒法子收場。
醉柳閣終究是風月場所,也不僅僅全是賣藝不賣身的姑娘,總有幾人費盡心思往上爬,隻看手段高低罷了,那女子果斷将手中托盤交給衛年,糯糯地道:“那爺若有需要盡管喚奴,奴随時恭候。”說着眼裡難□□出幾絲惋惜。
她故作利落的轉身,實則還想回頭看看房内情況,結果隻聽見砰的一聲,門就被衛年給關上了。
有個穿着鵝黃色衣裙的姑娘,倚靠在柱子旁看了多時,見她神色懊惱,出聲打趣道:“怎麼,送上門都沒人要?”
那姑娘啐了她一口,“至少我有膽子送上去,不像有些人隻敢躲在暗處偷偷摸摸的看着,有本事你也送上門啊,看人家收不收你。”若不是瞧着那人容貌氣度皆不凡,她有心想碰碰運氣,能不能傍上人家替她贖身,她才不會故意送上門。眼見沒那機會她也不折騰了,轉身下樓物色其他客人。
雅間外發生的事,雅間内的人一概不知,衛年正着急讓崇德帝喝醒酒茶,喊了好幾聲帝王才迷迷糊糊的睜眼,撐着身子勉強坐起,真的是喝醉了,連接茶盞都好幾回差點沒接穩。
不過這醒酒茶的效果好,一碗剛剛下肚,人好似清醒了些,當然随之而來的是夢境破碎,那夢做的讓崇德帝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他擡手按了按額角和太陽穴,這烈酒後勁大,喝多了腦子疼得不行,可饒是如此崇德帝還是低聲吩咐道:“送我……去……銀枝巷。”
衛年沒料到崇德帝醉的連坐都坐不穩當,竟然會開口要他辦事,是以沒留心聽他說的話,隻得問道:“主子說什麼?送您去哪兒?”
崇德帝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顯然是不滿衛年耽擱時間,擡手打掉衛年放在他胳膊上的手,這回咬着字清晰的道:“銀枝巷,阿浮。”
這回算是聽清楚了,心心念念要去銀枝巷,衛年頗有些為難,妄圖跟崇德帝商量,“這不大好吧,主子您親口說的暫且不去那邊,再者您喝成這……樣,着實不大好去見娘娘。”
崇德帝劍眉緊皺,面色不虞的斜了眼衛年,打了個醉嗝,說得理直氣壯:“怎麼不能見了?就要去那邊!”
見不到人攙扶他,崇德帝已經自己踉跄的起身,摸索着往門口走去,隻是他實在是醉的可怕,停下良久才能勉強正常走幾步路。
“算了,我跟酒鬼計較作甚。”衛年認命的扶着帝王,不過醜話得說前頭,也不管此刻醉得暈乎乎連話都說不清的崇德帝能不能聽進去,他還是碎碎念的說着:“如果主子你讓人轟出家門,屬下定是無力幫忙的,哪怕是讓打了,或是罵了,也别怪屬下不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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