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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再披戰甲為伊人(第1頁)

鎏金盒子被一雙白皙蒼老的手緩緩打開,輕微的聲響之後,一卷明黃色的诏令呈現出來。

繼而,便是一聲古怪又低啞的笑聲。

牧卓瞪着眼睛瞧着,在清晨的微光之中,目光中浸滿了貪婪又得意的光,他擡手接過秀官兒呈上來的令旨,面上的肌肉不規則的抽動了幾下,沙啞的嗓音都抑制不住激動:“好了?”

秀官兒眯着眼睛,弓着身子站在牧卓面前,停了那咯咯的笑聲,“恭賀吾王。”

牧卓攤開那一卷诏令,仔仔細細得看着那诏令上的字,嗤笑一聲:“還以為,他真的在最後一刻,有了些英雄風範,不想,剛剛撐了這麼幾日,就受不住了。”

“生死蠱那腸穿肚爛的痛楚若是真的折磨起人來,誰能受得住?”秀官兒恭敬的接過诏令,放入盒中,又忙着給牧卓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呈上去:“隻要是人,誰還不是血肉之軀,他哪裡能忍得?隻是如今,大祭司離去已有兩日,咱們,是要等,還是……”

“大事既成,如今有他的退位诏令在手,那些人又怎還敢肆意妄為?”牧卓斜了一眼秀官兒,冷笑一聲:“待得明日一早,我與我的好王兄,”他說着,頓了頓,彎了彎嘴角:“一同登上這臨城的城樓,受諸公敬拜,豈不是給你們的大祭司,省去了許多麻煩?”

秀官兒枯老的手掩着口,哼哼嘿嘿的笑了幾聲:“王子說的極是。說的極是。”

牧卓站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如今天命予我,大事既成。待諸事落定,秀官兒,想要什麼?”他擡眼看着秀官兒,聽得那嘿嘿的笑聲,也是一笑:“盡管提來。”

秀官兒聽得此言,受寵若驚的挑了挑眉,躬身又拜:“隻要能陪伴王子身邊,老奴,于願足矣。”

“自殘身軀,忍辱偷生數十年,”牧卓帶着一抹玩味之感看着秀官兒,擡手将他的胳膊扶了扶:“在紛亂之中,救我一命,助我大事。你雖是南嶽中人,但,總也算是我的恩人,你不必推脫,想要什麼,開口便是。但我能給,自然不會虧待了你。”他說着,咂了咂嘴,用那極沙啞的聲音道了一句:“若你想回返故土,我也可遣人送你回去。”

“故土……”秀官兒說到這兩字,面上的笑意漸漸斂了去,片刻又是自嘲般的哼哼兩聲:“王子若不說起這二字,秀官兒,都要忘記自己的故土,在何處了。”

牧卓哈哈大笑,在秀官兒的肩頭拍了拍:“真會說笑,你綢缪這樣久,如今竟難道忘了,你的故土南嶽了?”

說話間,一雙手轉而又落在桌子上那鎏金盒子上,輕輕摩挲,閉上眼睛感受着這盒子傳來的冰涼之感,滿意的長籲了一口氣:“總不過都是為人奴仆,做我的心腹,與回返南嶽,兩相比較,似是前者,更好一些。”

“王子說的是,做奴才做的久了,連自己的故土是哪裡,都快要忘記了。不過倒也無妨,老奴在舒餘久矣,如今年老,還不知有幾年好活,能逢王子這般聖主明君,已是晚年之幸,”他微微擡頭看着牧卓,“不敢再做多想。”

“此時,你可現在心中盤算,”牧卓笑道:“但有所請,我,必應承。”說話間雙手一拍,便有一人入了房中,跪下身子磕頭道了一句聖主。

“傳下令去,我,軒野氏牧卓,請城外諸公,明日太陽初升之時,在這臨城的城頭,聽伏亦诏令。”說着,停了停,又冷笑一聲,“告訴諸公,他們,尚有一日,可自心考量,權衡利弊。謹慎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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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升,藍多角與穆及桅匆匆請入軍帳,那帳簾還未落下,便是面色凝重,匆忙開口:“公主,臨城之中,有消息了。”

桑洛看了看二人臉色,不由一笑:“看來,并非什麼好消息。”

藍多角隻道:“确不是什麼好消息,牧卓在城中傳令,請諸公在明日太陽初升之時,到臨城城下,聽伏亦诏令。看來,伏亦,終究還是撐不下去了。”

“牧卓與舞月曾說過,伏亦早就被那媚兒下了蠱,”沈羽沉吟片刻,握了握拳:“雖不知道那生死蠱是什麼,不過,我既嘗過這東西的滋味兒,也知道,确非常人所能忍受。”

“牧卓敢大張旗鼓的明令天下,”桑洛輕輕地将手放在沈羽手上,等的沈羽那握着拳的手指松開,這才将手移開,淡聲言道:“伏亦應是已按着他的心思,寫下了退位诏。”

“大金烏令變作退位诏令,”穆及桅歎道:“竟不過一月之間。公主,眼下,有何安排?”

“安排?”桑洛擡眼看着穆及桅,旋即莞爾一笑:“他退不退位,我的安排,總也是不會變的。隻不過是日子提早了些。好在,是早是晚,并不會差的太多。”

穆及桅愣了愣,轉眼看看藍多角,卻見藍多角那本是陰沉的面容竟在這句之後忽的緩和下來,心中覺得奇怪,猶疑道:“公主,難道早有良策?”

桑洛直視穆及桅,開口卻并未答他所問:“穆公,可願随我,成就大事?”她說着,但見穆及桅的面色忽的一驚,片刻之間又變作凝重肅穆,輕聲言道:“我知穆公忠勇,此事與穆公而言,聞所未聞,逾越規矩。若穆公不願,我絕不為難你。”

她話未說完,穆及桅卻竟跪身下拜,開口言道:“臣,願遵公主令。”

桑洛愣了愣,她卻沒有想到,穆及桅竟在幾日之間,便能放下祖制,對自己俯首,她微微一笑,“如今是非常時期,穆公心憂國事,思慮難免疏漏,穆公,可想清楚,我口中大事,是怎樣的大事?”

穆及桅跪正身子,拱手隻道:“臣歲數大了,卻還沒有老糊塗。自然知道公主所言大事,是個怎樣的事兒。”

“穆公,不怕?”

“昔日在皇城之中,臣見伏亦若此,痛心不已,後又聞牧卓叛亂,更覺其心可誅。而今,縱觀舒餘國中上下,唯有公主一人,有縱橫阖闾之才,經天緯地之能。公主雖為女子,卻慧心獨覺,不舍高義,雖經曆生死,幾經周折,堅韌之心不改,為百姓之心不移,便是這一處,伏亦與牧卓皆不能相較。”

穆及桅說着,面色都因着心中激動變得漲紅,歎了口氣複又言道:“臣不敢欺瞞公主,這幾日見公主如此,臣心中,确有遲疑憂慮,但公主之堅毅讓臣欽佩,氣度令臣折服,臣曾與國巫姬禾談起國事,當日,姬禾曾讓臣往南而來,俯首真王。臣百思不得其解,昨夜方明,公主不僅得人之心,更得天之命。臣,願為公主先鋒,擊退亂黨,開一國之新。”

這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擲地有聲,桑洛站起身子,走到穆及桅身前,雙手将他扶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對着穆及桅便是深深一拜。穆及桅惶然要扶,桑洛卻道:“這一拜,穆公受得起。能得穆公相助,如虎添翼。他日大事一成,洛兒,定知感恩圖報。”

穆及桅隻道:“為舒餘一國,臣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眼下,還請公主下令,臣定辦的妥帖。”

桑洛沉吟片刻,開口隻道:“此一遭,我不需穆公為我先鋒,隻要穆公手中的五色兵符。”

話音未落,衆人皆是一愣。片刻,坐在一旁始終未曾言語的藍盛笑了兩聲,看了看桑洛,又瞧了瞧穆及桅,幽幽然的說道:“五色兵符,是國中兵甲最重之符,穆公,會否舍不得?”

“既已決意追随公主,自然唯公主命是從。”穆及桅言道:“隻是,公主應知,這五色兵符雖重,卻隻能調得我麾下常軍。真要調得舒餘國中大軍,還須得吾王手中另一半兵符。而如今新王伏亦被挾,那另一半的兵符,怕早已落在牧卓手中,臣卻不知,如今我手中兵符,公主拿來,還有何用?”

“拿來,”桑洛眼光之中竟晃過一抹俏皮的神色,似是說笑一般的對着穆及桅眨了眨眼:“送給牧卓,讓穆公同他示個好,順便,做個見面禮。”

穆及桅聽的更呆,他縱橫沙場幾十年,什麼場面都見過,可卻從未聽說過兩軍對壘将自己手中的兵符送過去的道理。可桑洛樣子雖顯輕松俏皮,卻又不像是真個玩笑話,疑惑之色浮上面容,他咂了咂嘴,迷茫地看着桑洛:“公主之意,臣……弄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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