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駕到——!”
一聲高喊,将賀雲清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雖然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今日怎麼會出現在此處,賀雲清收了收心緒,上前一步拜見沈盈。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快起來,”皇後沈盈頗為親切的拉住賀雲清的手,“淑妃妹妹好雅興,倒是難得在這禦花園中見到妹妹的身影呢。”
“讓皇後娘娘笑話了,雲清素來不愛在外走動,如今出來一趟方才知自己像那井底之蛙一般,眼界着實小了些。”
“诶,話可不能這樣說。淑妃妹妹是一宮之主,又是五皇子的母妃,像這種忙裡偷閑的日子恐怕不多吧。”
賀雲清搖搖頭,“皇後娘娘莫要打趣臣妾了,若說這後宮之中,最忙碌的自然當屬皇後娘娘了。雲清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當不得真。”
“我就是喜歡淑妃妹妹的性格,有一說一,每每同妹妹聊上一聊,都叫人舒服的很,看來以後要多同妹妹見見才是。”
“多謝皇後娘娘賞識。”
“瞧瞧,淑妃妹妹又客氣了不是?”沈盈笑着看向賀雲清,眼中全是包容和平和。
難怪沈盈進宮沒多久就迅速站穩了腳跟,像她這樣毫無架子、平易近人的皇後可真是少見啊。
同皇後聊了幾句,賀雲清便告辭了。
笑眯眯的望着賀雲清遠去的背影,沈盈道,“走,我們也回宮吧。”
她身旁的丫鬟煙兒頗有些打抱不平,“奴婢就沒見過像淑妃娘娘這樣的榆木腦袋!娘娘您貴為皇後,屈尊同她說話,她反倒一點客氣都沒有,真是沒有規矩!”
“胡說什麼呢?”沈盈嗔道,“如今她是宮裡頭最為得寵之人,自然用不着向我這個皇後娘娘低三下四的。”
“不就是太子的姨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宮中誰人不知她不過是五皇子的養母,若不是五皇子看得起她,叫她一聲母妃,她哪裡有今天的地位?”
德妃被貶斥以後,原先的四妃就隻剩下三人。
可惜惠妃纏綿病榻,不久也去了。如此一來,除了兩宮皇太後和沈盈,在這後宮裡,身份地位最為尊貴的就數賀雲清和莊妃了。
而這其中,因為賀雲清頗受皇帝的寵愛,在宮中的聲
望甚至超過了沈盈這個新後,也難怪她身旁的丫鬟也要替她打抱不平了。
“又亂說話,本宮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裡是皇宮,不是沈家,若是再說話,仔細你這顆腦袋!”
“是,”煙兒吐了吐舌頭,“娘娘教訓的是,奴婢以後不會再亂說話了。”
回去的路上,郭姑姑也向賀雲清提起了這位新後,“娘娘,恕老奴多一句嘴,這位皇後娘娘可是頗有城府之人,您以後少不了要與她打交道,凡事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賀雲清點點頭,“看來不是我一人有這樣的錯覺,姑姑也覺得這位皇後娘娘不如傳說一般眉目和善?”
“讓娘娘見笑了,老奴活了大半輩子,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人也見過了不少。像這位一般,每個知曉她的人無一不是說她好的,還是頭一回。
可是娘娘,您想一想,這世上當真存在着這般毫無缺點之人?說到底,神仙尚且不能脫離情之一字,這皇後娘娘又不是九天的菩薩,怎麼就這般完美無瑕呢。”
賀雲清點點頭,“姑姑說的是,本宮會小心的。隻是今日的事,莫要在旁人面前提起,陛下既然選擇立她為後,想必是及其看重的,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還是先不要讓他人知曉。”
沈盈進宮為後的真實原因,除了楚衍和賀雲清,宮中再無他人清楚。楚衍既然信任賀雲清,将真實情況說給她聽,她自然要對得起這份信任,所以沈盈的事情就連郭姑姑也不知道。
且沈盈進宮兩年,将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除了遲遲未有身孕以外,連平章皇太後對她都是贊不絕口。這樣一個一點都挑不出錯的人,賀雲清又有什麼理由去向楚衍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呢?
暫且看着吧。
皇太後處是每半月見一次宮中的嫔妃,便向皇上進言,她一個皇後不好越過平章皇太後去,不如到她那裡的請安就改成每月一次。
這種事情楚衍一向不會在意,何況又是當事人沈盈主動提起,所以每月一次的請安就這樣定了下來。
後來這件事傳出去,又是引得禦史一番贊歎,皇後娘娘果然是這天下女子的典範、當世的楷模啊!
賀雲清站在翊坤宮門口,望着翊坤宮紅色的大門,忽然就想到了那年她随賀宋氏進宮去見賀雲裳的情景。
那時候的她,尚且不知此行将會給她的人生帶來多麼大的變故,隻是心下緊張,又帶着一絲隐隐的期待。
到底期待什麼呢?一時間她也說不清。過往的曾經她早已忘懷,便是當年覺得天大的難關,到如今也已經算不得什麼。
隻是站在翊坤宮前,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她才恍然,原來過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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