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寒川站在奚盼家門口,擡起手正準備敲門。
他知道奚盼肯定還在生氣,雖然昨晚兩人同床共枕睡下,看似親密無間,但那是因為她不舒服,沒精力去計較,另一個是他早上出門比較早,否則等奚盼睡醒了,絕對會把他踹下床,然後再指着他鼻子讓他滾。
對于奚盼的脾氣,俞寒川再清楚不過了,因此他下午那會兒給奚盼打了電話,說陪她一起去接貓。當然,俞寒川其實是不怎麼喜歡貓的,更何況那隻貓造就且見證了他的屈辱史。但事實上,他喜不喜歡不重要,隻要奚盼喜歡就行了。俞寒川就是想順着這一點,去哄奚盼消氣,然後連人帶貓一起接回家裡。
俞寒川打算得很好,他在打那個電話之前,就明白奚盼不會那麼輕易答應讓他陪同,為此他都想好了對策,但怎麼也沒想到,會中途殺出個人來壞他的事!
——蔣方宇!
當時從奚盼嘴裡聽到這個名字,俞寒川仿佛被人當頭敲了一棒。他不知道蔣方宇是怎麼碰見奚盼的,雖然之前在聚會上他已經警告過在場的包括蔣方宇在内的所有人,不準在奚盼面前提起以前的事,可那一刻,俞寒川心裡卻完全沒底。因為不知道蔣方宇究竟跟奚盼說了些什麼,俞寒川沒在第一時間接話,但奚盼仿佛隻是随口那麼一說,根本沒有别的意思,接着就把電話給挂了。
奚盼沒有往下追問,俞寒川心裡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俞寒川拿着手機,坐在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着腳下高樓林立的繁華大都市。他理了很久,才終于理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麼——那個時候,他既擔心奚盼因為蔣方宇說了什麼而質問他,可最後她什麼都沒說,他又隐隐覺得失落。
是的,失落。
因為奚盼什麼都沒問。
為什麼不問呢?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的過去嗎?是因為很自信我對你的感情,還是……想到另一個可能,俞寒川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不可能會是那樣,奚盼她一定是喜歡你的!
可是大腦卻根本不受控制,去想得更多——
奚盼好像從來不會吃醋,即便他的秘書團都是漂亮女性,她甚至問都沒問過一句。
奚盼好像沒有想過要向其他人宣告他們在談戀愛,她不關心他的家庭情況,也對他的交際圈不感興趣,從來沒有主動提起說要陪他出席宴會,并且他曾經暗示過可以帶她一起去,她也懶洋洋的拒絕了。
……
回想起這些細節,俞寒川隻覺得心髒仿佛被針紮一般,細細密密的泛疼,伴随着難掩的恐慌。
奚盼真的喜歡他嗎?
一時間,俞寒川忽然有些不敢确定。但這種遲疑隻持續很短的時間,他又重新堅定了想法——奚盼一定是喜歡他的!否則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她不圖他的錢,也不圖别的,那就隻能是圖他這個人!
奚盼本來就跟普通女生不一樣,她聰明,漂亮,但總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樣子,那雙漂亮的眼睛,大多數時候都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隻有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别樣的情緒……
俞寒川花了很長時間來說服自己,繁華的都市映在他眼底,随着天色變暗,街道上的路燈與商店的燈光紛紛亮了起來,交織成一幅璀璨的畫卷。他轉動椅子,背對這一片人造的美景,點亮手機,翻找出蔣方宇的号碼撥了出去。
俞寒川跟蔣方宇在集團大樓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随着服務員離去,整個雅間裡陷入一種沉重的寂靜之中。
許久之後,蔣方宇先開口打破沉默,“川哥,對不起,我不該在她……嫂子面前亂說的。”
俞寒川視線落在窗外,聲音淡淡的,“你都說了什麼?”
蔣方宇斷斷續續把下午在酒店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她穿着酒店的員工制服,在餐廳裡跟服務員說話,我那時候隻是替川哥你不值,這些年裡追你的女人什麼樣的沒有,要家世有家室,要學曆有學曆,而她呢?”
“川哥,”蔣方宇喊了一聲,擡起頭直視俞寒川,“你跟她在一起,是因為那張臉……”
俞寒川猛一下轉過頭來,眼神冰冷,“閉嘴!”
蔣方宇梗着脖子,“川哥,你就算想要找替代品,也不該是她,她那樣一個在酒店餐廳打工的女人,憑什麼跟語晴比?而且川哥,語晴她很快就要回國了,你……”
“砰!”一聲巨響,咖啡廳的桌子差點被俞寒川踹翻,上面的杯盞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打斷了蔣方宇的話。
“蔣方宇,我給你臉了是吧?在這裡對我的事指手畫腳!”俞寒川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蔣方宇,“不過一個照面而已,什麼都不了解,你就在這裡貶低别人!别的不說,奚盼她就算高考發揮失常,也随便就上了燕大,你呢?你是個什麼玩意?上個二流大學還是家裡拿錢塞進去的!”
“看在這些年朋友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蔣方宇,我在這裡最後一次警告你,别再去奚盼面前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也不要去打擾他,否則。”一聲冷笑,餘下的話無需多說。俞寒川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着,轉身拉開雅間的門,大步離去。
這一片是燕城的繁華地帶,現在又是晚上的黃金時段,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裡,不斷有車輛進出。俞寒川坐在車裡,手壓着方向盤,來往的車燈偶然透過車窗玻璃照進來,打在他身上,又一閃而逝,光與暗交錯,他整個人仿佛一座雕塑。
因為蔣方宇的一番話,俞寒川心裡的鬼又鑽出來了——
無論現在他對奚盼是怎樣的感情,都改變不了在雨天的燕大門口初見時,他的确是因為在奚盼身上看到了遙遠記憶中的某個影子,才會撐着傘過去接觸她的事實。
俞寒川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他隻是害怕,害怕奚盼知道。别看她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意,漫不經心的樣子,實際上眼睛裡根本容不得沙子。俞寒川不敢去想,假如她知道了當初的真相,會是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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