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午後總是那麼慵懶,連溫熱的風都無力了許多,隻是輕輕吹動兩人的劉海。
采雲脆拉着沉陌塵的手,饒有興趣地帶沉陌塵在村子裡閑逛。
她認真地給他介紹豬圈、牛棚、麥田、菜園……還說起了自己的一些童年往事。
她說得那麼認真,語氣歡快地跟沉陌塵分享着自己的過去,試圖用自己的童年趣事,安撫沉陌塵沉痛的心情。
“小塵,你肯定沒有放過牛吧,你知道牛是怎麼放的嗎?”采雲脆走在一片田野旁,微眯着眼睛,樂呵呵地說,“我跟你講哦,牛是很有人性的,我每次要帶牛出去,隻要往它面前一站,它就會把頭低下來,然後我就踩着牛頭,抓着兩個牛角,牛就會自動擡頭把我送上去啦!”
沉陌塵興緻缺缺地跟在采雲脆身旁,對于放牛這件事根本不感興趣,可是采雲脆不知疲倦地在他耳旁絮叨。
甚至,她還絲毫不介意地跟沉陌塵分享自己的童年糗事:“有一次,我放牛的時候在牛背上睡着了,結果一不留神摔了下來,撞到一塊石頭上,都流血了,疼得我哭爹喊娘,屁股上到現在還留着一條疤呢!”
她盡量用歡笑的語氣說着自己的不幸,可是沉陌塵依然不感興趣,他隻覺得對方叽叽喳喳非常吵鬧,讓他本就煩悶的心情愈發暴躁。
“哦對了,小塵,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吃飯呢,我回去給你做飯吧……你想吃什麼,我可以去菜園給你摘哦。我不是吹,在這裡,你想吃什麼菜都能給你搞到……”
“這樣有意思嗎?”
走到一處草垛前,沉陌塵終于忍不住,擡眸冷冷地看着她。
“你說什麼?”采雲脆一時不解。
“我是說你這樣有意思嗎?”沉陌塵的眼中透着兇戾,語氣咄咄,“我和你非親非故,你這樣照顧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是覺得我很可憐嗎?還是說照顧我這樣一個人,你會有什麼成就感?不要告訴我是因為尹采予,你們十天前才第一次見!我告訴你,我不要你的關心,我和你沒關系,懂嗎?你不欠我的,懂嗎?你能不能不要整天煩我!”
那幾乎咆孝的模樣讓采雲脆吃了一驚,她沒有想到沉陌塵會這麼想,她也沒有想到沉陌塵臉上會流露出這麼厭惡的表情。
她愣住了,眼睛輕輕眨動,眼眶泛紅
“小塵,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其實……”
“我不承你的情,也不想承你的好,懂嗎?懂嗎!我們是什麼關系啊,才認識多久啊,你到底是什麼大傻逼嗎,還是惦記着尹采予留下的錢?”
沉陌塵笑容譏诮,說出的話也愈發誅心。
采雲脆被罵得眼淚啪嗒啪嗒流了下來,她想要擦去眼淚,可是擡手眼鏡卻蒙上了一抹油灰。
“對不起……對不起……”采雲脆邊哭邊道歉。
這個時候,她除了道歉之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沉陌塵咋舌,感覺麻煩地狠狠皺眉。
采雲脆摘下眼鏡,不停地擦着眼睛:“我知道你心裡怪我,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對你說采予的事……是我對不起你,随便你怎麼怪我,生我氣……你不要有負擔,這都是我應該的,我對不起你,我對你是贖罪……我是罪人……其實,你女朋友的死,也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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