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垂眸看着,幾乎要癱坐在地上的珀耳塞福涅,隻覺得這個穿越者可能不太聰明,這麼正大光明地射箭,當其他的神是盲人嗎?珀耳塞福涅已經完全沒有工夫在意别的了,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嘴裡反複道:“怎麼可能?為什麼?這不可能。”赫爾墨斯就是在一片安靜的氣氛中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過來,他随意地掃了一眼形象全無的珀耳塞福涅,一副好奇的樣子,“哎?這是怎麼了?”哈迪斯淡淡瞥了他一眼,“她的那支愛情金箭,是誰給她的?”赫爾墨斯眨眨眼,“愛情金箭?那不是丘比特的武器嗎?”見他不想說實話,哈迪斯也不打算追究。他用冷淡平靜的聲音慢慢說道:“我覺得,你們對我大概有一些誤解。”赫爾墨斯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這讓這位看上去總是快樂狡猾的男神露出了可怕的一面,但很快他的臉上又挂上了笑容。“什麼?我對陛下可沒什麼誤解哦。”哈迪斯并不在意,隻是繼續說道:“大概的事情,我也能猜出來。畢竟之前蓋亞出手在冥界和大地邊緣使用力量,我就察覺到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面什麼都沒有,平靜無比。“你,雅典娜,和蓋亞,都是幫兇。畢竟你們和宙斯,呵。”意外地,哈迪斯笑了一下,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彎月女神旁邊的阿波羅。“我警告最後一次。”他收起笑容,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赫爾墨斯和珀耳塞福涅,“不許插手冥府。”從來沒有哪次像這次一般,如此直面,沒有半分遮掩地感受到面前之人作為冥王的危險與壓迫。“最後一次,否則别怪我無情。”哈迪斯擡起手,“聽到了嗎?宙斯。”随即,他們聽到了一聲痛苦的悶哼,緊接着就是什麼碎裂的聲音。哈迪斯垂眸,看着癱倒在地上的珀耳塞福涅,和半跪在下方的赫爾墨斯。“除非宙斯親自帶你們回奧林匹斯,否則你們不能離開冥界半步。”他看向唯一一個擁有自由進出冥界能力的赫爾墨斯,“至于你,也該認真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了。”赫爾墨斯,不僅僅是衆神的使者,還是亡靈的接引神,隻可惜那些奧林匹斯神總是用各種理由讓赫爾墨斯替他們傳遞消息,接引亡靈的事情,倒是都由塔納都斯和他的下屬接手了。不過,現在正好。數道銀色的鎖鍊纏繞到赫爾墨斯和珀耳塞福涅的身上,無論他們怎麼掙紮都沒有用,被纏繞的地方仿佛有火焰在燃燒,直到鎖鍊消失之後,那感覺才徹底消失。哈迪斯撐着頭,看着他們,“那是斯提克斯河化成的鎖鍊。”斯提克斯河,冥界之河,是進入冥界的必經之路,也被稱為苦難之河、守誓之河、憤怒之河,神明越過此河就會失去神性,所以經常有奧林匹斯神對着它發誓,而這誓言絕對不能取消。當然聽過這條河名字的赫爾墨斯低下頭,“我知道了,陛下。我會,好好工作的。”後面的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畢竟讓一個慣于享樂的奧林匹斯神兢兢業業996甚至007,是一件太過可怕的事情。赫爾墨斯覺得自己大概已經能看到自己未來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路上的未來了。“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呢。”帶着一絲懶散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黑發紅眸的男人慢慢走了過來,手裡還提了個什麼,等他走到赫爾墨斯和珀耳塞福涅身邊的時候,手一松,把那東西扔了下去。“給我個位置。”哈迪斯示意潘多拉去拿椅子。“您怎麼來了,大神?”哈迪斯不僅看到了塔爾塔洛斯,還看到了跟在他身後,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塔納都斯。椅子很快被送了上來,塔爾塔洛斯坐到哈迪斯旁邊,“湊巧感覺到了。就順便過來看看,看上去我來的正是時候啊。”塔納都斯對于他可沒什麼尊敬,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半跪在哈迪斯面前,低頭道:“陛下,我已前往阿裡馬洞穴查明,厄客德娜的身體被破壞,但破壞手段和方法不明。至于力量……”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随後是有些糾結地說道:“您還是親自看看比較好。”說完他站起來,走到被扔到地上的那一團不明物體旁邊,擡起手,當着諸位神明的面,毫不客氣地扇起了巴掌。“啪啪!”手掌和臉接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看着這場景的阿波羅覺得自己一陣臉疼,狄俄尼索斯若有所思,小聲喃喃道:“哈迪斯喜歡這種的?”潘多拉帶着微笑掃了眼站在一邊幾乎僵住的修普諾斯。刻爾柏洛斯和阿爾忒彌斯倒是一副這響聲還挺好聽的表情。至于修普諾斯,他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的形象,陛下的形象,我們冥府的形象,全讓塔納都斯這個臭小子給敗壞了啊!!!“喂,快醒醒!”絲毫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的塔納都斯又是幾個巴掌下去,終于,手下傳來了哼哼唧唧的動靜。“嘶好疼,誰打我?”聞言,塔納都斯抽了抽嘴角,松開手,讓這家夥臉朝地,摔了個痛徹心扉。“我警告你,不許在陛下面前失禮,不然我就不客氣了。”警告了一下這家夥,他轉過身,一副求誇獎的樣子看向哈迪斯。赫卡忒在心裡哇哦了一聲,小夥子看不出來,竟然是個冥神裡少有的缺心眼。哈迪斯頂着其他人的視線打量,那張高貴凜然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朝塔納都斯點點頭,“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塔納都斯。”塔納都斯笑了起來,“為陛下工作,是我的榮幸!”放在其他心上有了七八個孔的人耳朵裡,這句話有拍馬的嫌疑。但他的态度實在是太誠懇、太真摯了!深知塔納都斯性格的冥神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顯然早就習慣了。哈迪斯看向撐着地面,從地上爬起來的,人?他看到了對方下半身的蛇尾。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莫非是因為厄客德娜的力量太過霸道,導緻身體外形也發生了變化麼?不等他繼續思考,就被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打了個措手不及。隻見那人擡起頭,在掃了其他人一眼後,一下子就把眼睛定在了哈迪斯身上,然後嗷嗚一聲,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撲了過去抱住了哈迪斯的腿,聲淚俱下,“陛下!!!救命啊!!!!”哈迪斯:啊?其他人:瞳孔地震jpg冥府之主就連一直待在空間裡的系統都被這猝不及防的發展搞了個目瞪口呆,沒幾秒它就反應了過來,小光團唰的一下膨脹得厲害,明明滅滅,足以見得内心的不平靜,它在哈迪斯腦袋裡歇斯底裡,“幹嘛呢!幹嘛呢!給我放開我搭檔的腿!!!!”七号隻覺得它吵,他面無表情地對系統道:“閉嘴,安靜。”而後,不再理會系統的碎碎念。眼前的人,或者說勉強算人吧,他擡起頭,一副楚楚可憐、愁容滿面,哭得梨花帶雨,比起奧林匹斯女神們的明媚,和冥界女神們的神秘凜然,他的身上多了屬于怪物的魅惑與妖豔。但是!再怎麼漂亮,再怎麼雌雄莫辨,也架不住他是個男的啊!哈迪斯也覺得一陣失語,對方的那張臉風情萬種,即便是在哭泣的時候,也會在眼角不經意地流露出風情,和潘多拉那種自知美麗便散發魅力不同。隻可惜,那粗犷的哭聲着實讓人頂不住,配合他那張臉,有着一種無以言喻的錯亂感。不過好在哈迪斯這麼多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便是面對這種情況,臉上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都是鍛煉出來的!他擡起手,示意對方先閉嘴,對方的抽噎好不容易停下來,期待地看向他,然後輕啟薄唇,毫不留情地說道:“離我遠點。”話音一落,就見兩隻手,一左一右,把人扔了出去。哈迪斯沉默了一瞬,看了看身邊正在擦手地塔爾塔洛斯,又看了眼臉上挂着笑容的狄俄尼索斯。說實話,這樣的感覺,久違了。“疼疼疼。”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把那頭長發也捋到腦後,露出了臉,和他那引人注目的肚子。其他人風中淩亂。雖然說,也不是沒有男人,額,男神懷孕,但是面前的這個怎麼看,都怎麼不太正常的樣子。哈迪斯看了眼,“名字。”神奇的領會到他意思的人連忙說道:“額,之前的名字忘了,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厄碧。”在他說完名字之後,系統就毫不客氣地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名字,怎麼還有人給自己起名【哔】”哈迪斯面無表情,聽到了一道來自總系統的通知,涉嫌歧視,禁言一天。“厄碧,被詛咒的錢币,以及在亂七八糟的東西上施了魔法充作錢币的事情,是你幹的?”雖然是個疑問句,但是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疑問,不如說他已經知道真相了。厄碧點點頭,“是我做的。”他哭喪着臉,“但我是有原因的啊!陛下!”哈迪斯看了看他的表情,心跳和瞳孔也沒有變化,不是在說謊。他掃了一眼庭院中的人,輕聲道:“來我辦公室。修普諾斯。”他的身影率先消失,隻留下一把椅子。淺金色頭發的睡神面帶笑容,對着在場的諸位神明道:“陛下還有要事處理,今天的活動結束。”赫卡忒看了一出戲,心滿意足,很好說話地就回去了。至于阿波羅等人,還是那句老話,這是人家冥府的事,跟他們奧林匹斯山的神沒關系。更何況,之前哈迪斯還毫不客氣地警告了一番想要插手冥界事務的神王宙斯,他們更加不可能以身試險了。便老老實實地跟着潘多拉離開了。刻爾柏洛斯看了一眼黑發紅瞳的深淵之神,朝他微微鞠躬,也離開了。塔爾塔洛斯撐着頭,掃了眼還待在原地的修普諾斯和厄碧,懶洋洋地說道:“我也去看一眼。”修普諾斯臉上挂着笑容,誰不知道深淵之主向來不喜歡湊熱鬧,本質上還是個死宅,但人家比他厲害,他隻能憋着。睡神微微一笑,“那就請塔爾塔洛斯大神,跟我來吧。”似乎在叫名字的時候着重的加重了聲音。塔爾塔洛斯掃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你倒是很不一樣。”修普諾斯抽空瞪了眼塔納都斯,示意對方把厄碧扛起來,帶到陛下的辦公室去。嘴卻也沒閑着,“哪裡,沒有您說的那麼嚴重。”他低下頭,看上去恭敬,心裡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修普諾斯,黑夜女神尼克斯與黑暗之神厄瑞波斯之子,他有着高貴的地位,但能夠讓他心甘情願低下頭顱,奉獻忠誠的,卻隻有一人,冥王哈迪斯,冥府的主人。黑發紅眼的男人活動了下手腕,猩紅的眸子裡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他從來不會去看那些無趣的家夥,除了一個人。注視對方,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深淵在冥界之下,他是深淵之主,是五大神裡最強的存在,但在深淵中仰視那捧新雪,他卻是樂意至極,心甘情願。“不。”塔爾塔洛斯掃了修普諾斯一眼,“你很好。”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誇什麼,但修普諾斯還是秉持着一個職場精英該有的素養,他點頭道謝,“感謝您的稱贊。我們到了。”他們已經來到了漆黑的大門前。推開門,冥府之主坐在桌前,即便是聽見開門聲也沒有擡起頭,反而是看着手裡的那份羊皮卷軸,在休閑和工作狀态中無縫切換,立刻進入了狀态。頂頭上司都已經進入工作狀态了,作為下屬的修普諾斯怎麼可能會落後。他立刻切換成了平時的工作模式,“陛下,厄碧已到。除了塔爾塔洛斯大神,其餘人均已在潘多拉的帶領下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另外,已經派人跟在赫爾墨斯身邊,作為搭檔一起接引亡靈。”塔納都斯也不傻,他把厄碧從肩膀上卸下來,就跟卸了個裝東西的麻袋一樣,而後十分自覺地走到了另一邊。至于塔爾塔洛斯,他十分自然的坐到了窗戶邊,就安靜的看着哈迪斯辦公的樣子,一時之間,讓人完全想不出來這位大神到底要幹嘛。哈迪斯擡起頭,看着下方的厄碧,對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底下的地毯,嘴裡念念有詞。修普諾斯咳了一聲,“厄碧。”厄碧立刻擡起頭,“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接觸到這麼正常昂貴的房間。”他的聲線有些波動,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都過着什麼樣的生活。”一想到自己在最開始,守着個陰冷潮濕的洞穴,後來又風餐露宿,跟個野人一樣,他就忍不住想哭。哈迪斯敲了敲桌子,他雖然寬容,但是還不至于浪費時間聽人廢話。所以,他直截了當地說:“我問你答。”厄碧吸了下鼻子,乖巧地點點頭。“你讓我救你,怎麼回事?”先不管怎麼說,一點一點來吧。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對方那好似懷胎九月的大肚子。畢竟他們冥府雖然缺人,但他們是有底線的,跟隔壁的奧林匹斯山不一樣,他們一不雇傭童工,二不雇傭孕婦,男的也不行。這是原則問題!厄碧那條藍綠色的蛇尾盤在地上,自己抱着肚子,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顯然已經知道懷孕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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