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前輩……” “快……逃……” 虛弱至極的聲音與野槌的尾巴從血肉中拔出的聲音一同響起。 灰原雄望着那逐漸逼近自己的血口,無力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下一刻—— 想象中的死亡并沒有落到灰原雄身上。因為有什麼人比野槌更快一步。 在野槌的血口即将合攏的那一刹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灰原雄的上方破壁而入。 “绯器!” 隻見一道道淩冽的白色刀光劃過。 準備吃掉灰原雄的野槌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一個穿着藍黑色和服的青年斬成一塊塊的碎片。 青年手中沒有任何裝飾和刀紋的紅色太刀随着野槌身體的消散,化作幾道白光在距離青年不遠處的地方變成了一個頭戴天冠的少女。 “啊啊……你又在多管閑事了,夜鬥。” 少女不滿地看着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條白色的圍巾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灰原雄包紮大腿上的傷口的夜鬥,道:“這種人類就讓他死掉好了,有什麼好救的。” “快點走吧,不要再耽擱時間了。别忘了我們現在還有任務在身。” 夜鬥并沒有搭理自己身邊的少女,而是在将綁在灰原雄大腿上為他止血用的圍巾系緊,确保它不會掉下來之後,才站起身。 作為肩負斬妖除魔責任的神明,夜鬥對于咒術師并不陌生。甚至在過去,他剛從專門為人殺人的禍津神轉職向善的時候,還與不少咒術師有過交集。 因為被他們神明用神器斬殺掉的妖,說到底也是由人的負面情緒生成的彼岸怪物。生活在死角,和咒靈一樣,都是不能直接被人看到或接觸到的危害之物。像這次襲擊七海健和灰原雄的野槌,雖然在神話中被人稱作土地神的一種,但其真實身份卻是會對人造成危害的妖。 夜鬥這次也是因為恰巧路過,再加上灰原雄瀕死間散發出去的大量絕望情緒引起的時化,才能這麼及時的将他從野槌口中救下。 咒術師依靠咒力戰鬥,而咒力又是提取自人類負面感情的力量。所以——每當有咒術師和咒靈戰鬥的地方,總會産生大量的時化。同時,也意味着負責斬殺妖魔的神明們的工作又要再次增加。不然因時化而聚集起來的妖怪,便要給該地區的人們帶來一系列不可預知的災難。 少女不滿夜鬥救咒術師的原因,也在這裡。 在她看來,這些咒術師不過是一群麻煩制造機。盡管他們在祓除咒靈的時候,也算間接幫助神明減輕了工作。但是這點卻遠遠不足以抵消由他們的瘋狂所給神明們帶來的不必要麻煩。 “走吧,夜鬥。” 少女再一次催促起了夜鬥。 而這一次,夜鬥并未拒絕。 因為他已經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想來應該是收到消息趕過來支援這兩人的同伴。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除了那被綁在灰原雄大腿上為他止血的圍巾,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迹。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曾有神明降臨于此地。 >>> 東京都,五條家本家大宅。 當落日的餘晖灑滿大地,一輪血紅的夕陽挂在天邊留下幾乎染紅了半邊天的晚霞之際。遠離熱鬧市區與人煙的五條家本家大宅迎來了一位罕見的客人。 那是一個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枯瘦的模樣比起活人,倒是更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屍體。 要是太宰治在這的話,一定能夠認出——這個拄着拐杖的身影,竟然是曾在高專審判過的咒術界高層之一。 “沙沙沙……” 成片的竹林随着晚風的吹拂,輕輕作響。 老者拄着拐杖來到了緊閉着的五條家本家大宅門口,被風撩起的劉海後,隐隐可以看到額頭上有一道像是被人用針縫起來的痕迹。 “咯吱——” 一個穿着米黃色和服的仆從從裡面為老者打開了門,然後身體前傾,畢恭畢敬的朝老者鞠躬行了一個禮。 沒有焦距的眼神,空洞而又呆滞,仿佛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般。 老者擡頭看了一眼挂在大門旁,寫有“五條”二字的門牌後,才拄着拐杖步履穩健的走進了五條家的仆從給他打開的大門。 一個圓潤的物體随着老者跨入五條家的大門,在空中畫出一道奇異的弧線。 鮮紅的血液随之在空中抛灑開來,濺到那富有曆史感的大門上到處都是。甚至還将挂在門口寫有“五條”二字的門牌都給擋住。 老者穿過庭院,來到了正廳。 空無一人的五條家,隻有穿着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紋付羽織袴的五條家主坐在長廊上,品着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你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看着像是早已等候他已久的五條家主,老者喉結上下滑動,發出猶如破損的風箱一樣沙啞難聽的聲音。 五條家主放下手中冷掉的茶杯,擡起眼眸對上了老者渾濁的眼睛,神情平和淡然,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自 東京都,白金台五條家分家。 在外閑逛了大半天的太宰治趕在下班回家的高峰前,回到了五條家分家的地盤範圍。 冷冷清清的街道,幾乎沒有什麼人在外走動。與一街之隔的文化商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太宰治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中途感覺自己似乎被一道看不見的薄膜阻攔了一下。他想了一下,覺得那應該就是将普通人與五條家的地盤隔開的結界。 他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不徐不疾的往五條家分家大宅的方向走去。途中,偶爾會碰到一兩個從家裡出來倒垃圾或者出門辦什麼事的五條家分家的族人,但是很明顯……他們看不到自己。 太宰治停下腳步,擡起左右兩隻手,食拇指比作相框狀,對比了一下自己這裡的位置和中心靠北方向的五條家分家大宅,忽然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所在的這個位置,距離五條家分家大宅還有一兩公裡的距離。算是這個五條家分家駐地中外圍的位置。生活在這裡的五條家分家族人根據太宰治觀察,少有能夠看到咒靈的存在。也就是說……他們都是不具有咒力的普通人。按理來說,沒什麼值得奇怪的,畢竟咒力和術式的傳承本就是很玄乎的一件事。即便是其他禦三家宗家的人,也不一定都具有咒力。更别說是血脈比宗家還淡薄的分家了。 但是,奇怪的點就在——這裡明明就是五條家分家的族地所在。可這些生活在族地結界内的分家族人,卻并非都姓五條。例如位于太宰治左手邊的這棟房屋,挂在門口的姓氏門牌上寫的就是澤地而非五條。 是被驅逐出五條家了,還是說……為了掩人耳目? 畢竟要是這麼大一個範圍内生活的人都姓五條的話,這确實是一件很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的一件事。不過太宰治總覺得這件事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結合了一下今天來時,有些分家族人的穿着打扮以及一言一行中透露出來的氣質。太宰治腳下拐了個彎,打算去印證一番自己的猜想。 他先是拐進了自己左手邊的小巷,然後沿着圍牆一路往前走,最後停在了一棟屋主看起來像是出門去了的别墅前。 太宰治瞥了一眼挂在門外的門牌——森田。緊接着往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然後一腳蹬在牆壁上全力一跳,便很輕松的翻進了這家姓森田的人家家裡。 咒靈無法被人類的儀器記錄下來,所以太宰治撬别人家的門撬得大大方方,絲毫沒有想要避諱什麼的意思。反正就算被監控拍下來了,也最多被人當成靈異事件。 他直接推開門,走進了屋子裡。房間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太宰治上了二樓,進入了類似書房一類的房間。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家庭。 父親森田潤是一家大企業的老闆,渾身上下都透露着“精英男士”的氣質。母親森田花乃是一個大概二十七八的家庭主婦,從眉眼上來看與五條直子有些相似,不出意外她應該就是五條家的人。 太宰治放下手中剛剛被他從書桌上拿起的相框,繼續在房間裡尋找起了他想要的信息。 昏黃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他的身上,給人一種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的錯覺。 太宰治站起身,将自己剛剛從抽屜裡翻出的報紙一一擺在了書桌上。 他的浏覽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将厚厚一疊廢棄的報紙全部看完。 “果然有問題啊……” 太宰治捏着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便把這些被他攤在桌面上的報紙重新收撿到一起,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拉開窗戶,打算直接從這裡離開。 然而—— 就在太宰治爬上窗台,準備往下跳的那一刻,一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五條直子? 看着從自己右手兩點方向的一棟老舊的屋子外,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太宰治皺着眉頭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跟過去打探些情報回來。 五條直子和這些人不同。太宰治并沒有把在不被她發現的情況下,接近那個應該是她原生家庭的地方。反正他現在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現在隻需要最後一個關鍵,就能徹底弄清楚五條家分家的情況,是否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于是乎…… 太宰治跳下窗戶,離開了這棟姓森田的人家家裡。 而另一邊,五條家分家大宅内—— 正在聽五條泷太講述關于分家上任家主病逝内情的五條悟被一通來自夏油傑的電話叫了出去。 “嗯嗯,我知道了……硝子那邊怎麼說?” 五條悟站在長廊上,望着天邊的紅霞,眉頭微皺。 夏油傑打電話給他說的不是其他,正是今天灰原雄和七海健人去完成一個本該是由他去的二級讨伐咒靈的任務出意外一事。 由于高專給出的情報有誤,灰原雄和七海健人遇上了本該交由一級或以上咒術師去處理的案件。導緻七海健人眼睛受傷,灰原雄失去一條腿和廢掉了右手。 雖然經過家入硝子的治療,兩人都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灰原雄明顯沒有辦法再繼續當咒術師了。 因為祓除咒靈,本就是不亞于刀口舔血的危險工作。灰原雄失去了一條腿,即便以後通過咒術或咒具給他裝上了一條假肢,但替換的始終不如原裝的好。失去的這條腿或未來按上的假肢,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戰鬥中成為他的緻命弱點。所以家入硝子那邊建議夏油傑和五條悟去和灰原雄談談,讓他離開咒術師一行去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樣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夏油傑打電話過來,就是和五條悟說這件事。他的意見也和家入硝子差不多。 灰原雄本來便不是什麼咒術世家的人,會來高專完全是因為天生咒力再加上又能看到咒靈,被偶然去祓除咒靈的高專老師發現,然後哄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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